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炕上的褥子还是那床褥子，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和枕头码在炕角，跟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还在老位置，旁边搁着何雨水写的纸条，说去同学家做作业了，晚饭不用等她。灶台是冷的，炉子里的火灭了，铁锅干干净净地架在上面，锅盖盖得严严实实。

    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他快步走到墙角，抬头一看——

    挂在钉子上的腊肉，不见了。

    钉子还在，麻绳还在——不，麻绳不在了。只剩下半截麻绳头，毛刺刺的，像是被人用刀子割断的。切口参差不齐，割得很急，像是在赶时间，怕被人发现。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河水结了冰。

    他转过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遍——窗户关着，但窗栓是松的，从外面一推就能开。地上的脚印……他的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地上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靠近墙角的地方，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不是他的，也不是何雨水的——鞋底的花纹不一样，大脚趾的位置磨得特别厉害，像是走路的时候脚趾头使劲往上翘。

    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谁。

    在这个四合院里，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不要脸面的事的，只有一个人。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发火，也没有冲出去骂街。他站在屋子中间，双手插在腰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冷静。

    他对自己说。不能冲动。光凭他一个人去闹，贾张氏不会承认。那老东西撒泼打滚的本事全院第一，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他一个人去，搞不好被她反咬一口，说他冤枉好人，说他欺负老太太。

    他需要人证，需要物证，需要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何雨柱先去了前院田电工家。

    田电工大名田德厚，是厂里的老电工，四十出头，为人正直，在院里口碑不错。他家有个小儿子，叫田小柱，今年八岁，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整天在院里疯跑，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记得住。

    何雨柱敲了敲门，田电工开了门，看见是他，有些意外：“柱子？怎么了？”

    “田师傅，我想问你家小柱一件事。”

    田电工把儿子叫出来。田小柱是个机灵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见何雨柱就喊：“何叔叔好！”

    “小柱，”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他，语气平和，“今天下午，你有没有看见谁去了我家？”

    田小柱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说：“看见了！贾奶奶去了你家。她鬼鬼祟祟的，先是在你家门口转了两圈，还扒着窗户往里看。我还以为她是去借东西呢。后来我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肉，还用衣服盖着，偷偷摸摸的，跑得可快了。”

    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她。

    “你确定是贾奶奶？”他问。

    “确定！”田小柱使劲点头，一脸认真，“我亲眼看见的！她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让我别多嘴，说多嘴的孩子要烂舌头。”

    田电工听了，脸色变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柱子，怎么回事？贾张氏偷了你家的东西？”

    何雨柱站起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昨天做了腊肉，挂在屋里，今天回来就不见了。田电工听完，义愤填膺，拳头都攥起来了。

    “这还得了！偷东西偷到家里来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柱子，我陪你去找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急，”何雨柱说，“我先去派出所。”

    田电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敬佩：“对，报警！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你越惯她她越来劲！”

    何雨柱没有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先找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正在家里喝茶，看见何雨柱进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那种和蔼的笑容：“柱子来了？坐坐坐，喝杯茶。”

    “不了，一大爷，我说几句话就走。”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苦瓜。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头在茶杯上敲了几下，发出“叮叮”的脆响。

    “柱子，这事儿……”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你看能不能院里解决？报警的话，影响不好。传出去，人家说咱们院出贼，多丢人？你脸上也不好看。”

    “一大爷，”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贾张氏偷了我家的东西。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借的那些东西，我不计较了，算我倒霉。可她偷到我家里来了。今天偷肉，明天就敢偷钱。您说，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