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怕吵醒何雨水。小姑娘还在睡，呼吸均匀，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用昨天剩下的凉水抹了把脸，冰得他打了个哆嗦。又从锅里拿了一个窝窝头揣进兜里，当早饭。然后拎上他的刀具——一把菜刀、一把剔骨刀、一把剪刀，都用布包好，塞进一个帆布包里。这些刀是他吃饭的家伙，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出了胡同口，天刚蒙蒙亮。街上的早点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卖豆浆油条的大姐在雾气里忙碌着，油条在锅里翻滚，“刺啦刺啦”地响。何雨柱从摊子前走过，油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没舍得买。窝窝头就挺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站在街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从远处驶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杨厂长那张和蔼的脸。

    “小何，上车。”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真皮座椅软乎乎的，暖气开得足，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他前世坐过不少好车，但这辆伏尔加——苏联产的，这个年代的高级轿车——他还是第一次坐。车里的味道很好闻，皮革和汽油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杨厂长今天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厂里精神多了。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帆布包，笑了：“家伙什都带齐了？”

    “带齐了。刀、砧板、围裙，都带了。”

    “好。”杨厂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小何，我跟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今天请客的是郭部长，市委宣传部的。你到了之后，少说话，多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做完饭就待在厨房里，别到处乱走。记住了？”

    何雨柱点头：“杨厂长放心，我就是个厨子，不该说的话绝不乱说。”

    杨厂长满意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大院。大院门口有警卫站岗，看见车牌号，敬了个礼，放行了。院里很安静，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金黄，铺了一地。几栋小楼掩在树丛后面，红砖灰瓦，看着不起眼，但透着一股庄重的气息。

    车停在一栋小楼前面。杨厂长下了车，何雨柱拎着包跟在后面。门口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头发盘在脑后，看着干净利落。是郭部长的爱人，姓李，何雨柱叫她李大姐。

    “老杨，你来了？”李大姐笑着迎上来，“这位就是你说的何师傅？”

    “对，何雨柱，我们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一流，你放心。”

    李大姐打量了何雨柱一眼，有些意外。这么年轻？但她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把惊讶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何师傅，辛苦你了。今天两桌客人，都是老郭的老同事，你看着安排。厨房在这边，我带你去。”

    何雨柱跟着李大姐进了厨房。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是煤气灶——这个年代能用上煤气灶的人家，不简单。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调料也齐全，酱油、醋、盐、糖、料酒、香油，什么都有。何雨柱打开柜子看了一眼，还找到了几样好东西——干香菇、木耳、黄花菜，还有一瓶绍兴黄酒。

    他放下包，系上围裙，开始备菜。李大姐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何雨柱说：“李大姐，您去忙您的，厨房交给我就行。中午十二点开饭，您放心。”

    李大姐点点头，出去了。

    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他先把菜单过了一遍，按照先凉后热的顺序安排好。凉菜提前做，可以放着；热菜要现炒，得掐好时间。

    首先处理鲈鱼。鱼是活的，养在水盆里，鳞片银白，鳃盖一张一合。何雨柱捞出来，在案板上拍晕，去鳞、去鳃、去内脏，动作一气呵成。鱼身两面各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塞上姜片和葱段，腌上。

    然后是狮子头的肉馅。五花肉剁成肉泥，加马蹄末、姜末、葱花、盐、料酒、淀粉，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肉馅在盆里发出“啪啪”的声音，越搅越黏，搅到手发酸才算好。然后团成四个大丸子，外面裹一层水淀粉，下油锅炸到金黄，捞出来备用。锅里留底油，爆香葱姜，加高汤、酱油、糖，放入狮子头，小火慢炖。

    高汤是李大姐提前熬好的，用鸡和排骨熬了一上午，汤色乳白，鲜味浓郁。何雨柱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醇厚，但还差一点火候，又加了几片姜和一小撮花椒，继续熬。

    开水白菜是今天的重头戏。高汤反复过滤了三次，用纱布滤掉所有的杂质，汤清如水，没有一丝油花。白菜心切成莲花状，用高汤烫熟，摆在碗里，浇上清汤。这道菜看似简单，实则最见功夫——汤要清，味要浓，白菜要嫩，入口要鲜。何雨柱做得很认真，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