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子里拿着小喷壶浇花的阎埠贵，第一个看到了这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他手里的塑料喷壶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辆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他的目光从车把移到车架，从车架移到车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当看到车身上“凤凰”“飞鸽”的商标时，喉头狠狠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柱、柱子，这……这两辆自行车，是你买的？”

    

    “嗯，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何雨柱稳稳地支好自行车，随手拍了拍车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毫不在意。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光滑的车把，又摸了摸柔软的车座，手指头在车架上轻轻敲了敲，听着清脆的声响，像在鉴赏稀世珍宝一样。他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股浓浓的酸意，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家里也有一辆自行车，可那是骑了好几年的二手车，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骑起来咯吱咯吱响，到处都响，就是车铃不响，跟何雨柱这两辆崭新锃亮的名牌车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他忍不住用手指按了一下车铃，“叮铃”一声，清脆悦耳，听得他心里都跟着一颤。

    

    “这车可不便宜啊！”阎埠贵啧啧赞叹，眼神黏在自行车上舍不得挪开，“28大杠少说也得两百块，这女士车也得一百多，柱子，你这是发大财了？一下子买两辆，也太阔气了！”

    

    “还行，最近在外面接了点私活，给人做宴席，攒了点辛苦钱。”何雨柱不想跟他多解释，弯腰开始搬车上的东西。

    

    阎埠贵依旧围着两辆自行车转来转去，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舍不得离开。三大妈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瞬间亮了，她偷偷拽了拽阎埠贵的袖子，小声嘀咕：“老阎，你看人家柱子多有出息，一下子买两辆新车，还专门给妹妹买一辆，咱们家那辆破车，骑出去都丢人，你也想想办法啊！”

    

    阎埠贵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敢吭声，可手却依旧没从自行车上拿开，心里酸溜溜的。

    

    二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她是院里出了名的碎嘴，平时看到什么都要议论几句，可此刻看着两辆崭新的名牌自行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啧啧赞叹，眼神复杂极了。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正好在家休息，他是院里唯一一个考上中专的人，明年就要毕业，毕业后就是干部身份，一向自视甚高，走路都昂着头，看不起院里的其他人。此刻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自行车，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暗暗发誓：等明年中专毕业当了干部，一定要让父亲给自己买一辆新的凤凰自行车，绝对不能比何雨柱的差。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围了过来。王婶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衣服，凑过来看热闹；李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自行车，满意地点了点头；连平时很少出门的赵大妈，也探出头来，嘴里不停地念叨：“何家小子真是有出息了，发财了，过上好日子了……”

    

    大伙儿围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夸赞。

    

    “这车也太漂亮了，你看这漆面，锃亮锃亮的，都能照出人影子来！”

    “凤凰牌和飞鸽牌，都是最好的牌子，骑着又轻快又结实！”

    “何雨水这丫头也太幸福了，有个这么疼她的哥哥，新自行车说买就买！”

    “听说柱子最近在外面挣了不少钱，你看买的棉花、布料、新衣服，这得花不少钱吧！”

    “啧啧啧，何家这是要彻底翻身了，以后日子好过了！”

    

    何雨水站在人群中间，被大家围着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红扑扑的，可嘴角却翘得老高，心里的欢喜怎么都藏不住。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新车，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哥哥，心里甜得像灌了蜜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和谐、冷冰冰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打破了院子里热闹欢喜的氛围。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易中海沉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一样。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上，又扫过地上堆着的棉花、布料和新衣服，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紧紧往下撇，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