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没办法，姐真的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姐说不上话，做不了主，姐就是一个干活的，一个伺候人的，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别人了……姐每天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姐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不停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搪瓷缸里，发出细小的“啪嗒”声，碎在水里，也碎在心里。

    

    何雨柱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因为被欠债、被辱骂而生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

    

    他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因为秦淮茹哭几句，就心软把一百一十块的债免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他辛辛苦苦在食堂挣来的，是他凭本事攒下的。

    

    可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不得这么一个苦命的女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见不得她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

    

    “秦姐，”何雨柱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秦淮茹的耳朵里，“钱的事，我可以想办法，也可以通融。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家里，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到底有没有一点偿还的能力？”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嘴唇哆嗦着：“家里……家里就只有刚才那二十块，是一大爷勉强拿出来的，除此之外，一分钱都没有了，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柱子，姐求你，你再宽限几天，再给姐一点时间，姐……”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头，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发出“笃笃笃”的闷响，节奏缓慢，心里在快速盘算着。

    

    一百一十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上次从陈副厂长那里弄来的两万多块钱，足够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别说一百一十块，就是一千一百块，他也毫不在乎。

    

    可他在乎的是——凭什么？

    

    凭什么贾家欠他的钱，他要白白免了？凭什么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作威作福，他要买单？凭什么贾东旭那个窝囊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他心里不服，也不甘。

    

    可眼前的秦淮茹，哭得泪人一样，柔弱无助，让他狠不下心。

    

    他又想起了那天下午，秦淮茹在他身下时，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眸，柔软温热的身体，那种让他心头火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的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秦姐。”何雨柱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钱的事，好说，我可以给你解决。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淮茹抬起挂满泪珠的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哽咽：“什么条件？柱子，你说，只要姐能做到，姐什么都答应你。”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右手，轻轻捏住秦淮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让她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得发烫，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心脏狂跳不止。

    

    “钱，不用还了。”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私密的温柔，“一百一十块，一笔勾销，从此两清。”

    

    秦淮茹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

    

    “但是，你得给我干活还债。”何雨柱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插在腰上，看着她，“一百一十块，算你每个月二十块工钱，一共干六个月。每天早上过来，给我和雨水做早饭，晚上过来做晚饭，平时有空，帮我打扫打扫屋子，收拾收拾卫生，就这么简单。”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眼泪瞬间止住了，脸上满是惊讶、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失落。她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何雨柱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会趁机羞辱她，会拿捏她，可没想到，只是让她干活还债。

    

    “还有，”何雨柱又开口了，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过来干活的时候，可以把小当带过来一起吃饭。棒梗就算了，那孩子被贾张氏教得一身坏毛病，自私自利，我不待见他。但小当还小，不能跟着挨饿。你在我家吃饭，小当也跟着吃，我把你养胖一点，你看你现在瘦的，风一吹就倒，看着就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