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半旧工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褪去了平日里在食堂的随意散漫，多了几分沉稳稳重。

    他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两罐高档水果罐头、一包精装糕点，都是这年头紧俏难买的好物。旁人看着已经十分厚重，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点东西只是敲门砖，真正的重头戏，还在随身空间里。

    回到自家翻修一新的宅院，关好房门，意念一动，从空间死门储物区取出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金条，用干净的牛皮纸小心翼翼包裹严实，揣进内兜。

    如今的何家，经过雷师傅包工包料翻修，早已不是从前漏风漏雨、墙皮脱落的破旧模样。室内上下水齐全，厨房卫生间独立隔开，冬天有小锅炉供暖，房顶搭着彩钢瓦露台，地下还有隐秘地下室，在整个南锣鼓巷这片四合院里头，都是拔尖的好宅子。

    何雨柱收拾妥当，提着礼品，脚步沉稳的朝着轧钢厂干部家属院走去。

    李怀德身为副厂长，住的是厂里分配的独门小院，青砖灰瓦，院墙规整，院里种着几棵枣树，透着领导人家的清静雅致。

    何雨柱走到院门口，轻轻叩了叩木门。

    片刻后，院门打开，是李怀德的爱人，待人温和，透着书香门第的端庄大气。

    “嫂子，打扰了，我是厂里食堂的何雨柱，特意过来拜访李厂长。”何雨柱语气谦和，礼数周全。

    李厂长爱人认得他，知道这是厂里手艺顶尖的大厨，前些日子自家家里请客，还特意请过何雨柱上门掌勺，当即笑着侧身让他进来：“是小何啊，快进来，老李在屋里歇着呢。”

    何雨柱道谢，提着礼品走进院里，顺势将东西放在堂屋桌边。

    李怀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报纸，抬眼瞧见何雨柱，放下报纸，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意：“柱子来了，坐，别拘束。”

    “李厂长。”何雨柱恭敬问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板凳上，姿态放得很低，丝毫没有平日里在四合院和食堂的随性。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礼品，淡淡开口：“你今天过来，我心里也猜到几分。前些日子公安局那档子事，算不上多大的人情，都是厂里同事，我身为分管领导，出面担保也是分内之事。”

    何雨柱连忙起身，语气诚恳：“厂长话不能这么说，您是分内之事，可对我何雨柱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那天我被人恶意诬告，满厂里没人敢沾手，唯有您肯站出来替我说话、给我担保，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不敢忘。”

    他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满是感激，半点不掺虚假。

    李怀德看着他，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赞许。何雨柱这人，有手艺、有脾气，但也懂事知礼、懂得感恩，不是那种白眼狼，值得拉拢提携。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李怀德抬手示意他坐下，“我知道你性子直，有什么话就直说，特意跑一趟，不光是为了道谢吧？”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也不绕弯子，索性坦诚起来。他先是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酸涩，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倾诉的人。

    “厂长，不瞒您说，我心里确实憋着一口气，也有个藏了很久的心思，今天在您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放缓语气，缓缓说起自己的身世过往：“我命苦，娘走得早，十六岁那年，我爹何大清更是狠心，抛下我和年仅七岁的妹妹何雨水，跟着乡下白寡妇私奔了，再也不管家里死活。从那以后，我一个半大孩子，拉扯着年幼的妹妹过日子，无依无靠，在四合院里受尽旁人算计排挤。”

    “院里三大爷精于算计，二爷官迷心窍，一大爷偏心贾家，处处拿捏我、压榨我，就因为我性子实诚，会做饭，总觉得我理所应当接济旁人。我进厂当厨子，靠着一手手艺挣工资，好不容易把妹妹拉扯长大，把家里宅院翻新修好，日子刚有起色，可在外人眼里，我永远只是个食堂做饭的厨子，是伺候人的下人。”

    说到这里，何雨柱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前阵子我相亲，本来看好一个姑娘，两家都快定下亲事了，结果对方亲戚当面嘲讽我，说我一辈子就是个颠勺的厨子，身份低微，配不上人家姑娘。就连一些厂里的普通干部子弟，都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觉得工人永远低人一等，可以随意拿捏欺负。”

    “经历了这些事，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有钱有手艺，只能让日子过得富足，却撑不起身份脸面，照样被人看低、被人欺负。我不想一辈子就窝在食堂当个普通班长，日复一日颠勺炒菜，永远被人贴上伺候人的标签。我想上进，想谋求仕途，想当官，想真正活出个人样来，再也不让旁人小瞧我，更想给我妹妹雨水撑起底气，让她往后不用再受半点委屈。”

    一番话说得朴实真挚，没有半点浮夸空话，全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李怀德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共鸣。

    他身居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