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江接着说到：“翻过前面那道山梁，看到没有？就是那道最高的山梁，翻过去有个山坳，去年我在那里下套，逮到一只大獾子。那獾子肥得很，獾油醇厚浓郁，金黄金黄的，炼出来够一家人食用整整两个月。冬天用獾油擦手擦脸，防冻防裂，比城里买的雪花膏还好使。”

    何雨柱静静聆听，时不时轻声回应:“是吗？”“那可真不错。”“您从小就打猎啊？”

    他格外喜欢这些朴实真挚的山间故事，满是泥土芬芳、山野烟火气息，是繁华城里永远体会不到的淳朴鲜活。这些故事里没有算计，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人与自然最简单的互动——你用智慧捕获猎物，大自然用山珍野味回报你。

    秦大江也兴奋的应和着，他从小跟一老猎户学打猎，而今他上山打猎有20多年了，讲起来自然话题很多。

    车辆平稳停靠山脚。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树木稀疏，正好适合停车。何雨柱锁好车门，两人各自拿上猎枪，秦大江又从挎包里拿出两个水壶，一个递给何雨柱:“背着，山里泉水不一定干净，喝自己带的水保险。”

    沿着狭窄山间小路徒步上山。

    山路狭窄崎岖，两侧密密麻麻长满荆棘灌木、丛生野草。那些荆棘长着尖锐的刺，一不小心就会划破衣服和皮肤。野草有半人多高，露水沾满了叶尖，走过去裤腿全被打湿。

    清晨露水浸湿裤腿，冰凉潮湿紧紧贴在腿上，寒意刺骨，像是贴着冰块走路。不过好在穿的是秦大江给的那条厚裤子，膝盖和臀部的补丁让布料更厚实，不至于那么难受。

    秦大江走在前方，手持砍柴弯刀，不断劈砍遮挡道路的杂乱枝条，开辟前行道路。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刀下去，“咔嚓”一声，拇指粗的枝条应声而断。遇到粗一些的树枝，他就多砍几刀，很快就能清理出一条能走的路来。

    何雨柱紧随其后，留意脚下崎岖路况——高低不平的石块、湿滑的苔藓、横在路中间的树根，一不小心就会绊倒。他还要警惕四周山林动静——树梢上有没有动静，灌木丛里有没有异响，有没有野兽的气息。

    山林幽静安宁，百鸟清脆鸣叫此起彼伏，画眉、黄鹂、喜鹊、斑鸠……各种鸟叫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森林音乐会。偶尔有机灵的松鼠拖着蓬松长尾，在树枝间灵活跳跃，从一个枝头跳到另一个枝头，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树枝微微晃动。

    前行不远，秦大江忽然停下脚步。

    他举起右手，示意何雨柱停止前进，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指向路边一处草丛。

    何雨柱凑近查看。

    草丛隐蔽位置，藏着一根细密的钢丝捕猎绳套。那绳套一头牢牢固定在树干上，另一头打了个灵活的死扣，形成一个圆环，隐蔽在草丛中。动物经过时踩进圆环，越挣扎绳套勒得越紧，根本无法逃脱。

    绳套已经被触碰拉扯过，地面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泥土翻起，草叶折断，却没有困住猎物。

    秦大江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地面的兽迹。他拨开草丛，看了又看，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判断道:“是野兔，昨晚从这里路过，踩进了套子，挣脱跑掉了。看这痕迹，应该是个大个的，力气不小。”

    他重新整理布置好绳套，用树枝把周围的泥土抹平，让绳套恢复原状，拍拍双手:“明天再来查看，说不定就能收获野味。这东西得靠耐心，急不得。”

    继续前行。

    又一处捕猎套子有收获。

    一只灰褐色野兔被套住了后腿，正拼命挣扎，把周围的草叶都蹬烂了。可越挣扎，绳索勒得越紧，兔毛纷飞，腿上已经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秦大江上前，动作熟练——一只手迅速抓住野兔双耳，另一只手按住它的身体，防止它乱蹬乱踢。野兔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后腿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挣不脱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

    他从腰间抽出细麻绳，三下两下就绑住了野兔的腿，然后轻松取下绳套，把野兔装入随身携带的旧布袋，扎紧袋口，扛在肩头，笑着说道:“今晚晚饭下酒菜有着落了。等会儿到了歇脚的地方，我给你烤野兔吃，山里人烤兔子的手艺，保管你在城里吃不到！”

    一路前行，陆续收获被套住脖颈、已经毙命的野鸡，还有悬挂在土坡之上、浑身带露的死獾子。

    布袋越来越沉重，满满当当，秦大江却脚步轻快，满心欢喜。他扛着布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眉眼间全是丰收的喜悦。

    只是依旧带着遗憾感慨道:“可惜都是小型野味，要是能碰到狍子、野鹿，那才叫开张，够全村改善好几顿伙食。要是运气爆棚，猎到一头野猪，那才算真正发财——野猪肉腌制风干，做成腊肉、香肠、熏肉，足够一家人吃整整一年。一头大野猪，少说两三百斤，肉质肥厚，比什么野兔野鸡强多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满是向往的光芒，像是在描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何雨柱默默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