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的调查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何雨柱照常上班、照常处理食堂事务，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可心里那股火，烧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盘算——到底是谁干的？

    刘清占的嫌疑最大。两个人是竞争对手，刘清占跟他没什么交情，平时见面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从来没有深交。如果刘清占想上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这个最有力的竞争者搞下去。举报信里写的内容，涉及猪崽采购、食堂物资、账目收支，这些都是后勤科内部的事，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刘清占作为副科长，了解这些情况，有作案的条件。

    但也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许大茂那个小人，说不定也在背后捅刀子；易中海虽然进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难保不会有人替他出气；甚至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何雨柱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找到举报人，一拳打爆他的狗头。但他忍住了。这个年代，讲的是证据，不是拳头。他不能冲动，不能给对方留下把柄。他要反击，就得用最聪明、最稳妥的方式。

    他找到李怀德，把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票据存根、采购清单全部整理出来，装订成册，厚厚一摞。李怀德翻了翻，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有这些东西在手，谁来查都不怕。”

    果然，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举报不实，何雨柱没有问题。

    老韩亲自找他谈话，语气比上次缓和了很多：“何主任，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组织上信任你，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有思想负担。”

    何雨柱站起来，郑重地说：“谢谢组织信任。我会继续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培养。”

    出了纪委的门，他长出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又一个消息传来——厂党委常委会召开了，后勤科长的任命已经定了，不是他，是刘清占。

    何雨柱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愣了好一会儿。阳光照在他脸上，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衣角翻飞。来来往往的工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机械地点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清占上位了。他想不通。明明调查结果已经证明他没有问题，为什么提拔的还是刘清占？他做了那么多成绩，猪崽项目、食堂改革、厨艺大赛，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功劳？怎么就输给了刘清占？

    李怀德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叹了口气。

    “柱子，这次的事，我没帮你办好。”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眉心，脸色也不好看，“常委会上我提了你，但王副厂长那边力挺刘清占。你也知道，老王在常委里排名比我靠前，说话分量重。老杨这次也没明确表态，说是‘再考虑考虑’。”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问：“王副厂长为什么要挺刘清占？”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呢？”

    何雨柱心里明白了大半。王副厂长分管生产，跟后勤没有直接关系，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后勤科长的位置得罪李怀德。除非——刘清占给了他什么好处，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

    “刘清占这个人，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关系网比你深。”李怀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会来事，跟谁都能称兄道弟。你虽然成绩比他强，但论人脉、论资历，你还差一些。”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谢过李怀德，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跑遍京郊收购猪崽、在空间里不眠不休地催生、跟秦家村签合同、搞厨艺大赛——哪一件不是拼了命干出来的？可到头来，却输给了一个只会搞关系、拉帮结派的刘清占。

    不公平。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过。他知道这年头跑官、买官，有人靠关系，有人送钱。但他以为，以自己的努力和成绩，至少能让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觉得脸红。可现在看来，脸红的人只有他自己。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了下去。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这次没成，那就再等下次。他手里有空间、有本事、有钱、有人脉，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可他不甘心。尤其是不甘心被人阴。

    何雨柱开始了暗中调查。

    他首先要搞清楚两件事——第一，举报信是谁写的；第二，刘清占跟王副厂长到底有什么关系。

    举报信的事，他托了纪委的朋友打听。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举报信是匿名的，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稿纸，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看不出是谁的笔迹。但何雨柱从举报信的内容判断，这个人应该对后勤科的情况很了解，甚至对他的工作细节了如指掌。这让他更加怀疑刘清占。

    至于刘清占跟王副厂长的关系，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摸清。原来刘清占跟王副厂长是同乡，都是河北沧州人。两人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