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

    “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我们这样的存在。”

    “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你父亲。”

    “父亲，我能否以少主的身份迎娶德氏莫克小姐为妻？”

    “绝无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李陌陌，不是凡俗女子。你和我一样，天生继承了家族血脉遗传的天赋，有责任把它传递下去。这种血脉传承，极其珍贵，不容断绝。我们家族，以这样的方式，轮回再生。千年的积累，才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以在你我手里葬送。”

    “我明白了。你们在意我，是因为这种特殊能力已经传递在我身上。我想我不用喝下无忧酒。”李陌陌将匕首搁置在自己的脖颈儿大动脉处，“我可以死。不可以成为工具奴隶。”

    首座上的人起身，走了下来。明心堂依旧肃穆威严，似乎早已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李家主端起无忧酒，伸手递了过去，“你走过的路，我都走过。等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就明白了。幼稚偏激的毛病，要改一改。”

    “你以为我不敢？”

    “是的，你不敢。因为如果你这么做，我就罚莫克小姐生不如死。”

    “世上哪有你这样的父亲？”

    “陌陌，你出生的时候，我就默许你母亲把你送走了。兜兜转转，命运的樊笼，还是把我们困在了这里。”李家主拿下匕首，将无忧酒放在了女儿手里，“我们谁都不要抱怨。都是互相选择罢了。你要坚强一点，运用理性构造现实世界的支点。感情对于我们来说，是长生诅咒的附加刑罚。舍了吧。”

    “我不舍。我不会再靠近莫克小姐，我也已经抹去她对我的记忆。请让我保留我自己的曾经。这无忧酒，于我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既然早晚都会想起来，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觉醒了？”

    “是。”

    “比我预计的要早很多年。”李家主肯定的点了点头，“都想起来了？”

    “零星片段。不多。”

    “嗯。”李家主重新回归主座，李陌陌也放下了无忧酒。肃穆的大殿，有些许交头接耳。

    “那就请长老们议一议，你的罪与罚吧。”

    “我无罪！”

    “等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再跟我说，你无罪。”李家主拳头支撑着下颌，笑了笑，“说了这么多废话，总算有点儿意思了。你很不乖，真的很不乖，天生反骨。不能杀，也不能放，怎么教导都不学不会维护我们共同的利益。李家若是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估计距离灭族不远。请诸位长老议一议，如何处置？”

    右边的长老代表说，“重启ABO计划，培养下一任少主。”

    家主看向左边，“可有异议？”

    “禀告家主，ABO计划并非完全有用。我们没办法跟天意赌随机。纵观家族历史，传承千余年，算上家主您自己，也不过只有三位天选者。我们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恢复李氏王朝的统治。继承人之事，尚需徐徐图之。”

    又一番轻声议论。

    “禀告家主，此事关键在于少主的意愿。如果少主愿意承担家族责任，承担起少主的职责，不妨允了莫克小姐陪伴少主左右。区区百年光景，不过弹指一挥间。我们李氏家族还会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

    “或许大小姐更能承担起家族的责任。至于少主，家主不如放她去。总有一天，她吃够了世间人心险恶，会回来的。”

    “够了！千百年来的规矩，不容更改。”首座上的男人挥手制止了讨论，“不要偏离核心矛盾。继承人的事情，以后再议。今日要处理的是少主的叛逆。无忧酒，得喝。喝到不叛逆为止。李氏家族的未来就在诸位手中，你们要好生培养少主承担起家族责任。不可再出意外。”

    上位者下达了判决：罚杖脊100，断骨之刑。晓喻族人，以此为戒。

    “少主，你可服？”

    “我无罪！”

    “我问的是，你可服？”

    “不服！”

    “拉出去！打！”

    “你记着，世间就这么个道理。原谅我，不能拿族人冒险；你必须成才，不能软弱，坚强一点，跌倒了，就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