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白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马小玲的目光落在何应求掌心，那物件被雕成首尾相连的两条鱼，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得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两千年前的古物了。”何应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马小玲听出了那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看着老人俯身靠近石条，轻轻吹开积尘，一个圆形的凹槽露了出来，边缘整齐得像是刚凿好的一样。

    “这是钥匙？”她往前凑了半步，玉佩的弧度与凹槽的曲线完全吻合。

    何应求双手捧着玉佩，动作慢得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始祖。

    玉与石接触的瞬间，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紧接着，整座山开始摇晃，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缓缓的晃动，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了个身。

    马小玲连忙抓住何应求的胳膊往后拽，老人的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玉佩。

    石条缓缓上升，带着泥土与碎石的摩擦声，从坑底慢慢升起，露出后面的空洞。

    一丈高，两米宽，三根石头搭成的门框立在月光之中。

    马小玲惊得说不出话，月光突然变得粘稠，银白色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门框内交织旋转，最后凝固成一个发光的图案，线条纵横交错，卦象在光芒中忽明忽暗。

    “只有始祖……”何应求喃喃自语，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目光几乎要嵌进那些发光的纹路里。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用月光作墨，以夜空为纸，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门后才是始祖真正的长眠之所。”何应求终于移开视线，对着石门躬身行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穿过光幕时，轮廓模糊了一瞬，仿佛融进了另一个空间。

    马小玲闭上眼睛，抬脚迈步，眩晕感从脚底直冲头顶，世界在旋转，意识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何应求站在前方，背脊僵直。

    她抬眼望去，一片无比空旷的空间在眼前展开，大得让人失去了距离感。

    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地方，那么整座山的内部都应该被掏空了。

    这里并不昏暗，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飘着细碎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却更密集、更明亮，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马小玲环顾四周，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最中央的位置，隐约立着一件东西。

    “是棺椁。”身旁传来低沉的话语，何应求拖着不便的腿脚，缓慢地朝中央挪动，马小玲立刻跟了上去。

    下一秒，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固了。

    那确实是一具棺椁，却不是木料或石材打造，而是由一种近乎液态的材质构成。

    寻常棺椁都是长方形，眼前这具却是规整的立方体，静静悬浮在半空，仿佛无视地心引力，表面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更让人屏息的是，棺内并非平躺的躯体，而是有一道人影盘膝而坐。

    马小玲的目光被牢牢吸引，那是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身披色泽浓烈的道袍，袍上绣着八卦纹样，头戴高冠，面容清俊，双眼闭合，神态安详得不像逝者，反倒像沉浸在宁静的梦境中。

    看清他面容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原本空旷的洞穴，仿佛瞬间被这道身影填满。

    他明明一动不动，却好似顶天立地，气势磅礴。

    “应求叔……”她刚吐出两个字，周遭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具奇异的棺椁开始剧烈变化，原本剔透如水的材质剧烈抖动，表面绽开无数细密的裂痕，随即崩解消散，化作一片片莹白的光点，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四散飘零，最终融进空气里，消失无踪。

    棺中之人的全貌，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马小玲与何应求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盘膝而坐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仿佛有电光在昏暗的洞穴中一闪而过，将一切映得惨白。

    马小玲看得真切，男子眼底掠过一抹赤金色的光辉，光芒流转的姿态难以形容，时而如水波荡漾，时而如沙粒滑落，偶尔又像柔软的绸缎，最终凝聚成一道锐利的光痕。

    这光芒既带着刺人的锋芒，又藏着奇异的暖意，让人不敢直视，却又不觉得冰冷。

    一种矛盾的感受，真切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她甚至隐约觉得，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祖……祖师？”身旁传来颤抖的声音，何应求似乎刚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踉跄着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马小玲心头一紧，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看似年轻的男子，很可能就是李家传说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