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我们在九州岛的温泉旅馆出了点问题。”阿肯从口袋里拿出名片，“有个女鬼在那里闹事，想请马小姐过去处理一下。”

    他递名片的手停在半空。

    马小玲没有接，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姜奇。

    姜奇随意点了点头。

    “出国的费用另算。”马小玲转回头，伸出两根手指，“所有安排都要准备双人份。”她确实很久没去国外走走了。

    “绝对让您满意。”阿肯爽快答应，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姜奇，“一切都按您说的办。”

    “机票寄到我的事务所。”马小玲说完，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姜奇跟上去的时候，注意到阿肯极轻微地吸了吸鼻子。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肯站在原地目送，最后摇了摇头。

    手机铃声在马小玲走出大厦的时候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脚步没停。

    “珍珍，临时有工作要出差，得回去收拾东西。

    对，他也一起去。

    不太方便带你，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嗯，好。”

    通话结束。

    马小玲收起手机，朝姜奇晃了晃：“珍珍打来的，想请我们去她那里喝燕窝。”

    “以后再说吧。”姜奇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这世上能让他在意的存在不多，马小玲是其中一个。

    “也是。”马小玲拉开车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先送你回去，明天一早楼下见，飞九州的航班很早。”

    她侧头看了姜奇一眼，见他神色平淡，心里那点莫名的心虚才慢慢平复下去。

    刚才拒绝闺蜜的时候，那种下意识的阻隔感，快得让她自己都来不及细想。

    “好。”姜奇应道。

    她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落在他眼里，只勾起一丝无声的淡笑。

    车子停在嘉嘉大厦门前。

    马小玲没下车，手臂搭在降下来的车窗边上，朝外挥了挥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姜奇站在原地点头，看着车子汇入车流。

    他没有立刻转身，视线看向街道的另一端。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红色跑车以近乎挑衅的速度从大厦前开过，车身反射着午后格外刺眼的光。

    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驾驶座上短发女人的侧脸已经看得十分清楚。

    “僵尸。”姜奇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低声说。

    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就像墨水滴进清水里，在他的感知里格外明显。

    山本未来——三代僵尸，也是马小玲不久后就要卷入的风波中心。

    嘉嘉大厦那几条人命，多多少少都和她有关。

    “或许可以试试。”他轻声自语。

    改变既定走向的念头悄悄冒出来，同时也想看看，那所谓的“命运”，现在恢复了多少力量。

    思绪收回来，他转身走进大厦。

    眼下更重要的，是马上要出发的岛国之行。

    如果一切和预料的一样，那里会有更有意思的角色在等着。

    电梯停在他住的楼层。

    门打开的时候，姜奇看到王珍珍站在他的房门口。

    她手里捧着一只白瓷汤盅，听到动静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

    “姜先生回来了。”她往前迎了两步，空着的手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框，视线垂到地面，“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姜奇带着一贯礼貌的笑容回答。

    “那就好。”王珍珍把汤盅往前递了递，声音轻了一些，“我炖了燕窝，想请你尝尝味道。”

    王珍珍端着瓷盅站在门口，手指在瓷面上压出浅浅的白印。

    盖子掀开的时候，热气裹着近乎透明的细丝往上飘，像一团凝固的雾气。

    “多谢。”他伸手接过，瓷壁的温度刚刚好。

    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属于自己的那扇门上。

    “没别的事了……你趁热喝一点，早点休息。”她抬起眼，却只来得及看到他侧脸转开的弧度。

    勇气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消失，睫毛重新垂下来，在地面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晚安。”他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脆利落。

    门轴转动，关上，把走廊的灯光和她一起隔在了外面。

    王珍珍站在原地，盯着门板上细微的木纹看了几秒，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汤盅被随手放在桌角，汤汁表面轻轻晃动后恢复平静。

    他走进浴室，水流声响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