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慢慢握紧，像是抓住了一件无形又庞大的东西。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再次昏睡过去的阿秀，姜奇随手用白布盖住她的脸，转身离开。

    迈步的瞬间，他的身形模糊了一下，随即像雾气一样消散不见。

    至于阿秀之后会怎么样，他根本不在意。

    这只是一次实验，过程才有意义，结果本身根本不重要。

    一个二代僵尸而已，和整个世界比起来，不过是沧海里的一滴水。

    姜奇离开后，两名医生恢复了行动。

    他们完全没察觉到异常，继续说着刚才被打断的话，把阿秀的遗体推进了太平间。

    凌晨两点多，太平间里闪过一道淡绿色的光。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纤细身影，像鬼魅一样冲出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这些事，已经和姜奇没有关系了。

    早在两个小时前，他就已经回到嘉嘉大厦的住处。

    这么晚了，一个“普通人”本该在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姜先生？姜先生！”

    门外传来王珍珍着急的声音。

    她今天脸上没化妆，看得出来是来不及打扮。

    “出什么事了？”

    姜奇穿着睡衣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和疑惑。

    “昨天晚上，大厦外面死了两个人！”

    王珍珍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冰凉，“一个是隔壁楼的阿倩，死在旁边的小巷里；还有楼下的皮皮，死在自己家里！”

    “警察已经来了，让我们都下去配合问话。”

    看到姜奇，她像是找到了依靠，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死了两个人？”

    姜奇听了这话，随意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动作还真快，一晚上就解决了两个。

    后一个甚至闯进别人家里动手，倒是干脆利落。

    “对啊，我们赶紧下去吧，就差你了。”

    王珍珍顾不上他还穿着睡衣，声音里带着颤抖。

    这个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姑娘，从来没见过发生在身边的命案，下意识就想抓住身边最近的依靠——她心里一直惦记的人。

    王珍珍拉着姜奇的胳膊往楼下走，姜奇没有挣脱，任由她拽着穿过楼梯间。

    楼下大厅里，那位姓况的警官正皱着眉头和看门的大爷说话，看两人的气氛，问话显然进行得不太顺利。

    “真的没看到，警官。”

    大爷的语气里藏着点不耐烦，却还是在解释，“夜里大门会锁上，住户我都认识，陌生面孔绝对进不来。”

    况天佑摆了摆手，让大爷先离开。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站在那里的姜奇，便抬手打了个招呼。

    “姜先生，睡醒了？”

    “况警官辛苦了。”

    姜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那个叫皮皮的租客家门口，已经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

    “目前还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况天佑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两个现场唯一的共同点，是死者都失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口袋里的对讲机震动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侧身走到一边接听。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急促，语速特别快。

    姜奇的耳朵捕捉到了零散的词句。

    况天佑的脸色随着通话，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变得铁青。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通话，连跟姜奇和王珍珍打声招呼都顾不上，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停在门口的摩托车旁，他的同事正靠在车身上抽烟，被况天佑不由分说地推开。

    引擎轰鸣响起，摩托车载着他飞速驶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姜奇站在原地。

    刚才对讲机里传来的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医院打来电话，说阿秀女士的遗体不见了。

    ---

    负责的警官匆忙离开，剩下的调查人员在那位只求不出错、不求有成绩的组长指挥下，草草收集了现场痕迹，贴好封条，就收队离开了。

    这套流程挑不出毛病，可也绝对算不上认真，透着一股混迹职场多年的圆滑和敷衍。

    聚在大厅里的住户看着警车开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

    “一晚上就没了两条人命。”

    说话的是个留短发的阿姨，她也住在这栋楼里，同时还是那个自称“玄武童子”的金正中的妈妈。

    母子俩靠着装神弄鬼的营生过日子。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悄悄往自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