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关上，她轻轻吐了口气，像做贼一样踮着脚走到隔壁房门前。

    正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突然打开了。

    马小玲没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撞进对方怀里。

    “小玲？”

    开门的是姜奇。

    他早就注意到门外的动静，一时兴起想逗逗她。

    “是我……我们进去说。”

    马小玲手忙脚乱地站稳，心里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楚的失落。

    她耳朵发热，抬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低头就走进了房间。

    “怎么了？坐吧。”

    姜奇关上房门，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露出笑意。

    “楼里的住户说明天晚上要做法事，他们跟你说过吗？”

    马小玲在沙发边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跟我说过了。”

    姜奇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侧过头看着她。

    “可明天是三破日啊……”

    马小玲本来想往旁边挪一点，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又怎么样呢？”

    姜奇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转了过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脸。

    什么三破日，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眼下哪有逗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他们这是在犯糊涂。”

    马小玲感觉到他的目光，耳垂更烫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自称玄武童子的金正中，绝对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马小玲的脸颊烫得厉害。

    手指不自觉地攥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影子。

    可她的脚就像被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开。

    她只好把声音提高一点，试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奇的手朝着茶几上的杯子伸过去。

    这一动，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空隙彻底没了。

    他的袖口几乎擦到了她的手臂。

    “百鬼夜行……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马小玲的话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如果现在有镜子，她肯定会看到自己耳朵红透的样子。

    “是福是祸从来不是天定的，都是人自己找来的。”

    姜奇心里把握着分寸，知道这姑娘已经到了紧张的临界点。

    他适时收回动作，起身端起茶杯，走到窗边。

    玻璃映出外面零星的灯光。

    马小玲终于能悄悄吐出一口气。

    可心里却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像突然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赶紧摇了摇头，用手背冰了冰额头，驱散那点恍惚的情绪。

    “接连死了两个人，姜奇，你怎么看这件事？”

    她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手指却还抠着沙发粗糙的面料。

    “用眼睛看啊。

    不然还能怎么看？”

    姜奇喝了一口茶，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还是咽了下去。

    这茶叶放得太久，涩得厉害。

    看他这个态度，马小玲就明白了：他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也是，别人的生死，跟他有什么关系？出面阻拦，说不定还会被埋怨，觉得断了别人的活路。

    她懂他的想法。

    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早就把人情冷暖看透了，费力不讨好的事，他自然懒得管。

    可她终究不是他。

    所以她才去找王珍珍，想借王珍珍的口，劝一劝那个叫金正中的年轻人。

    可如果那个人铁了心要往危险里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别人的手脚绑起来吧。

    “我来之前，已经跟珍珍说过了。”

    马小玲小声说，目光看向地上陈旧的地毯花纹，“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早些时候，她凭借天生的灵感应，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迹象，那两起命案的背后，一定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可线索就像断了的线，再也找不到更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姜奇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况天佑，就是刚才匆忙离开的那位警官。

    此刻他的衣服有些褶皱，神情里藏着疲惫，眼神也有些涣散。

    “姜先生，能不能麻烦你联系一下马小玲小姐？”

    况天佑的声音还算稳定，只是透着疲惫，“嘉嘉大厦的命案，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他刚才为了找阿秀失踪的线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