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瞬间，沉重的压力落下，所有游魂顿时僵在原地，连飘荡的衣角都静止不动。

    “收。”

    马小玲变换手印，金色网格里垂下无数细链，锁住那些灰蒙蒙的影子，把它们拖拽、聚拢在一起。

    她扫了一眼，直接拉开路边一辆旧车的车门，把捆成一团的魂体全都塞了进去，又在门缝处贴了两张符纸——画在医用胶布上的符咒，是她某次匆忙间的应急之作。

    车门里传来撞击的闷响，可符纸泛起微光，把骚动压了下去。

    “有点意思。”

    姜奇不知何时站在了车旁，目光落在那些胶布符咒上，嘴角微微上扬。

    “姜先生，看到罗师傅了吗？”

    况天佑从暗处快步走过来，视线扫过四周，最后停在姜奇身上。

    “你们离开后他醒了，只是抱着骸骨流泪，一句话都不说。

    我本来守着他，可刚才鬼影四起，我出来帮忙，转身他就不见了。”

    他语速很快，鼻翼微微翕动，好像在空气里搜寻什么痕迹。

    空气里还残留着阴冷黏腻的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味，刚才那场混乱留下的痕迹还没散尽，就算是对气息最敏锐的人，此刻也像置身在浓稠的泥沼里，很难清晰分辨。

    “人不见了？”

    马小玲处理完手边的事，快步走近，刚好听到况天佑低沉的疑问。

    姜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向嘉嘉大厦的楼顶。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楼顶边缘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怀里紧紧抱着一团深色的东西，正失神地俯瞰着下方街道上的人群。

    “他要跳下去！”

    况天佑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非人的速度几乎要冲破束缚。

    “来不及了。”

    马小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已经偏过头，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画面。

    顶楼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像一件被随手扔掉的旧东西，直直坠落下去。

    下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还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他砸在了一辆车的顶棚上。

    巧合的是，这辆车正是马小玲用来暂时收容游魂的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