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句话撑腰，马小玲心里那份悬着的不安总算落了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

    “那就去一趟。”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光亮，那是被家族使命点燃的信念，“将臣……我总得亲眼见一见。

    而且那个时候，我姑婆也在那里。”

    两个马家的传人，加上两个二代僵尸，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胜算，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

    “嗯。”

    姜奇轻轻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鼓励笑意，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看待这份“胜算”，就是另一回事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姜奇正把一勺汤送进嘴里。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努力保持平稳，却藏不住细微的颤抖。

    “阁下，我是妙善。”

    姜奇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给过对方联系方式，当时只觉得是随手布下的一枚闲棋，转头就忘在了脑后。

    “说。”他简短地回应，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餐盘里。

    妙善在电话那头讲述着自己的计划，提到一场即将启动的穿越时间的行动，还说了两个关键的名字。

    姜奇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金属外壳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在通天阁等候阁下”的话语。

    姜奇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两天之后，一行人站在通天阁高耸的建筑底层。

    况天佑抬头望着入口，胸口微微起伏。

    和他同行的除了马小玲，还有何应求——这位钻研法术的长辈最近总算取得突破，调配出了可以替代人血的药剂，让况复生暂时摆脱了对人血的渴望。

    电梯平稳上升，抵达顶层开阔的空间，这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房间最深处的坐台上，妙善静静盘坐。

    另一侧，山本一夫站在窗前，身后跟着三个沉默的身影：堂本真悟、碧加，还有赫尔曼。

    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寂静，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我原本以为，你会选择退缩。”山本一夫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况天佑脸上。

    况天佑的指节微微收紧，没有立刻回应。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遥远的画面，有枪声，有硝烟的味道，还有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失去。

    改变那个早已注定的夜晚，这个念头压过了此刻心头所有的抵触。

    姜奇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妙善身上。

    这位总是以慈悲示人的上师，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姜奇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穿越时间？听起来像是为了挽救一切的壮举，可他更愿意相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操控一切，那只手，通常被叫做“命运”。

    他一点都不担心会出意外，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提前掀翻这场棋局。

    虽然那样会少了很多观察的乐趣，可比起最终的目标——把那只幕后黑手狠狠按进尘土里，过程有没有趣味，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以开始了。”

    妙善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格外清晰。

    山本一夫走向房间中央一处提前布置好的区域，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纹路。

    况天佑迟疑了一瞬，也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里面没有合作者该有的温和，只有冰冷的决心，和深埋心底的多年旧怨。

    姜奇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

    窗外是都市错落的楼宇，和流淌的车灯，汇成一片繁华的夜景。

    他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幕布已经拉开，所有演员都已登场，他很想看看，这场被精心编排的时空大戏，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至于那位僵尸王将臣，姜奇的思绪飘远了一些。

    就算将臣时常陷入混沌状态，他的实力也绝不是在场任何人能抗衡的。

    马丹娜和李方？要是将臣认真起来，恐怕瞬息之间就能把两人制服。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房间中央。

    地面上的纹路开始泛起微弱的光芒，空气里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有看不见的琴弦被一点点绷紧。

    妙善的诵经声随之响起，音节古怪又绵长。

    堂本真悟、碧加和赫尔曼像三道沉默的影子，守在山本一夫身后不远处。

    马小玲站在另一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的法器，眼神锐利，警惕地盯着每一个细节。

    何应求则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目光在发光的纹路和况天佑之间来回移动。

    姜奇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位彻底置身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