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人？老子啃的就是修行人！”一道嘶哑狂躁的吼声突然插了进来，黄光在镜头边缘一闪，那是一双泛着凶光的眼睛，一道快到拖出残影的身影，直扑马丹娜的咽喉。

    况天佑的白色身影毫无征兆地落下，手掌按住那三代僵尸的头顶，一声闷响，地面直接吞没了对方的头颅。

    血脉里的压制力，加上六十年不饮人血依旧强横的力量，让他对付这种新生的三代僵尸，就像折断一根枯枝一样轻松。

    “真是……无聊透顶。”姜奇移开视线，马丹娜的手段太过粗暴，没有半点章法韵律，他早就厌倦了这种单方面的碾压，经历得太多，连眼底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姜奇轻轻开启法眼，另一处的景象也映入感知。

    马小玲这姑娘一遇到僵尸，就像变了个人，周身洋溢着近乎亢奋的战意。

    白发阿秀静静站在一旁护卫，马小玲手中天雷化成的龙形气劲肆意横扫，所过之处，那些四五代的僵尸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黑的灰烬。

    姜奇站起身，身影在空气中慢慢淡去，下一刻，已经置身于层层虚空之外。

    他打算去看看何应求，毕竟那是他亲手调整过的人，虽然依旧是游戏般的局面，却多少能带来一点微薄的满足感。

    顺便，或许能捕捉到一丝“命运”残留的痕迹。

    虽然希望十分渺茫，可姜奇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只要揪住那股力量，他就会再一次砸碎对方的头颅。

    上一次在六十年前的时空里，他确实捶打过命运的一部分碎片，可那终究只是一小部分，手感比将臣略好半分，却依旧不够痛快。

    虚空之中，姜奇悄悄隐匿身形，鼻尖轻轻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那缕极其隐晦的气息。

    这具由盘古族塑造的身躯，本源里融合了诸多僵尸的特质，这种生物的强大，本就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量。

    山本一夫不过是个二代僵尸，吸食了六十年人血，就能和天界声名赫赫的战神抗衡，甚至还没展露最终形态。

    由此可见，姜奇所掌握的僵尸之力，有多强大。

    命运的气味，早在两千年前就被他刻进感知里，从来没有忘记。

    这也是只要命运露出一点踪迹，姜奇就能立刻追上、给予重击的原因。

    他细细搜寻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

    姜奇并不急躁，这本来就是随手一试，能找到算是意外收获，找不到也在预料之中。

    眼下更值得在意的，是看着自己的后辈何应求，如何应对山本一夫。

    现世之中，通天阁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出冷硬的线条。

    何应求停下脚步，身后跟着青和白素素。

    风从街道尽头卷过来，带着尘土和远处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我们会尽力对付他手下的那些僵尸。”青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紧紧攥住剑柄，骨节微微发白。

    她有千年道行，可面对这种不知疼痛、不惧生死的怪物，心里还是没底，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素素的目光落在何应求的背上，语气直接：“正面和山本一夫交锋，我们帮不上太大忙，但是其他杂事，可以帮你分担。”老道士没有回头，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身明黄道袍，方冠戴得端正，手中的桃木剑纹理清晰，斜挎的布包有些旧了，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

    夜晚的风撩起道袍袍角，他站得笔直，那条跛了多年的腿，此刻竟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我们请神一脉传到我手里，人丁一直很稀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说给风听，“两千多年的传承，不能在我这里丢了脸面。”

    他顿了顿，仿佛在聆听什么无形的回应，随后抬步向前走去。

    通天阁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一片空旷的黑暗吞没了所有细节。

    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荡出回音，一声，又一声。

    黑暗深处传来山本一夫的声音：“腿脚居然利索了？真是让人意外。

    我原本以为，来的会是姓况的，或者马家那个女人。”何应求停下脚步，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看见远处那个模糊的轮廓，穿着浅色衣衫，姿态看起来十分闲适。

    “怎么，”声音继续传来，掺进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终于受不了做人的脆弱，求我给你一口僵尸血了？”何应求没有接话，缓缓解下布包，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对面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亮起，惨白的发丝从阴影里露出一缕，还有那双异于常人的手，指尖的弧度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山本一夫不再靠着墙壁，站直了身体，所有伪装的轻松从身上褪去，像一头收起爪牙的猛兽。

    空气瞬间凝滞，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仿佛能听见。

    青感到掌心渗出冷汗，侧头看了一眼白素素，白素素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