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被说出来时，山本一夫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珍珍——马小玲身边那个最普通的朋友，资料里只是一笔带过的寻常人。

    他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零散的记忆碎片突然拼接完整。

    对了，在调查马小玲和何应求背景的时候，这个名字曾经短暂出现在纸上。

    竟然是她。

    “绝对不会错，主人。”跪伏在地上的御命十三，发出低沉平稳的声音，“就是这个人。”

    御命十三的头垂得更低，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异常，像两簇幽燃的炭火。

    他的声音里，透着近乎虔诚的战栗：“清除所有阻碍，带走祭品。

    当所有条件都准备妥当，血月升起的时候，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就会为您打开。”

    “一个……只属于您的国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山本一夫的视线越过御命十三弓起的后背，看向远处墙壁上摇曳的灯影。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胸腔随之扩张。

    亲手了结一切，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所有思绪。

    何应求那张总是充满警惕的脸，马小玲凌厉的眼神，还有那个总和她们站在一起的况天佑……都应该由他亲自抹除。

    血液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开始疯狂躁动。

    “香江。”他吐出这个地名，音节短促又坚定，“我亲自去。”

    他没有看地上的人，仿佛那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他迈开脚步，靴底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又急切的声响，朝着地下密室唯一的出口走去。

    风衣的下摆，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