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天兵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不停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人间香江。

    “总算抓到你了。”

    姜奇骤然睁开双眼，眼底金光流转，如同熔化的黄金在眼底涌动。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云雾，直抵南天门外——那具无头尸身依旧站立，只有一对眼珠还算完整，空洞地望着上方。

    “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望向远处被命运遗弃的罗睺。

    此刻这具躯壳里已经没有半分自我意识，也找不到被操控的丝毫痕迹。

    察觉到暴露的命运仓促抽离，来不及再做细致掩饰，剩下的只有一具依循本能行动的空壳，在何应求的压制下节节败退。

    “你根本逃不掉。”

    姜奇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双手化作利爪形态，朝着面前虚空狠狠撕扯。

    刺耳的空间碎裂声轰然炸开，一道幽暗裂痕被硬生生扯出，混乱的空间乱流从里面喷涌而出，刮过他的身躯时，却只像微风拂过一般轻柔。

    他余光扫过战场，诸神与马小玲等人已经围拢上去，对着那具空洞躯壳展开围攻，这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姜奇把全部心神凝聚在那道无形轨迹上，迈步跨入裂隙，一场追猎就此拉开序幕。

    香榭丽舍大街上，穿着考究的路人步伐从容不迫，血色月亮只在遥远的东方天际显现，这里的空气里，丝毫嗅不到末日将近的气息。

    新闻里模糊的警报声响，终究抵不过橱窗里珠宝的冷光，以及咖啡杯边氤氲的热气。

    “上好的烟叶，都过来看看嘞！”

    摊位后的男人戴着软帽，浓密胡须间咬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烟气缓缓升腾，他的吆喝声带着几分殷勤的腔调。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停下脚步，摘下礼帽，从摊上拿起一支深褐色雪茄，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您尝尝味道。”

    摊主动作麻利地剪开一支雪茄递过去，随即擦亮一根火柴凑上前。

    火焰即将碰到烟叶的刹那——

    嗤啦。

    噗。

    火柴燃烧的声响，和某种沉闷的爆裂声几乎重合在一起。

    摊主失去头颅的身躯向后倾倒，重重砸在散落的木盒与烟叶上，发出一声闷响。

    惊呼与尖叫声瞬间炸开，人群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奔逃。

    那位老绅士僵在原地，手中雪茄还没点燃，指节上却溅上几滴温热的猩红。

    他瞪大双眼，身体仿佛凝固成一尊雕像。

    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姜奇从虚无之中迈步走出，目光扫过那具倒伏的躯体，眉心微微蹙起。

    “又让它溜走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一旁呆立的老者。

    老人仿佛被这道目光烫到，猛地一颤，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脚步慢慢向后挪动。

    “我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的声音干涩发紧，每个字都挤得十分艰难，“我这就离开，求您别……”

    话音还没落下，又是一声闷响，老者的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炸裂，红白之物泼洒在光洁的石板路上。

    姜奇垂下刚刚泛起金芒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演得太过刻意了。”他无声评价。

    刚才那番惊慌、识趣、谨慎退避的表现，几乎完美复刻了一个知晓隐秘世界的旧贵族该有的反应。

    可唯独一个致命细节露了馅：真正的老派绅士，绝不会在街边摊贩手里挑选待客用的雪茄，他们的货源都来自固定隐秘的渠道，还有带家族徽记的火漆封缄。

    同一瞬间，命运篡改两条人命轨迹，甚至同时占据两具身躯，这确实是它惯用的伎俩，狡猾如狐狸，滑溜像鲶鱼。

    姜奇鼻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气息，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转身再次步入扭曲的时空裂隙。

    这场追猎还远没有结束，他清楚那东西最擅长躲藏，最会编织一层又一层伪装，可他有足够的耐心，一寸寸搜遍每一处可能藏匿的阴影。

    时间，始终站在他这一边。

    忘川河水泛着幽冷光芒，魂魄队伍缓慢向前挪动，队伍最前方架着一口大锅，热气裹着说不清的香气弥漫开来。

    锅边站着一位脊背佝偻的老妇，一勺勺把汤舀进递来的碗里。

    轮到他了，一个模样普通、目光涣散的魂魄，跟着前面的影子，木然伸出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瓷碗落地的脆响格外清晰，那个魂魄在碰到汤碗的瞬间，像水汽遇上炽铁一般嗤地消散，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藏得可真够隐蔽的。”

    声音从旁边传来，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