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娜坐在角落，手里的长剑无意识地在空中轻划；白素素和小青紧紧靠在一起，神情都格外凝重；阿秀则安安静静站在窗边。

    所有人都毫无睡意，脸上都带着属于上一个夜晚的清晰记忆。

    “看来，不只有我还留着过去的记忆。”他在就近的椅子坐下，手掌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右腿。

    “你说记得什么？”马丹娜停下手中动作，剑尖抵在地面，“我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修炼多年的法力，莫名少了一大截。

    不是消耗掉了，而是自身的修为上限被直接砍掉了。”

    “整个世界被彻底重置过了。”何应求摊开手掌，一缕淡蓝色的灵气在掌心微弱浮动，和记忆里本该有的浑厚气息相比，此刻显得稀薄又无力，“那个和尚念出的咒语，把所有事物都推倒重来。

    街道、楼宇、普通人……全都回到了某个初始状态。

    可我们这几个人，走的还是从前的轨迹，脑子里也装着不该存在的过往记忆。”

    他顿了顿，感受着右腿深处符印传来的稳定且浩瀚的温热气息。

    “能让我们保留记忆的，只有赐予这道符印的那位。”他缓缓开口，“说不定，凡是从他那里得到过力量馈赠的人，都能在这场世界重置里留住原本的痕迹。”

    马丹娜环顾整间屋子，沉默了片刻：“在场的各位，确实都受过他的恩惠。”她手腕一转，将长剑收回身侧，“我自身的法力衰退了不少，可体内那道由他恩赐凝成的第二元神，力量半分都没减弱。”

    “我也是一样的情况。”何应求握紧手掌，掌心的淡蓝灵气缓缓消散，“属于这个世界里‘我’的修为，变浅了很多。

    可祖师爷留给我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依旧厚重得如同山岳。”

    “只要这份依仗还在，”他看向众人，语气渐渐平稳，“这点修为上的削弱，根本不算什么。”

    何应求手中的七星剑和修复完好的右腿、马小玲身上浮现的天问古剑纹路、马丹娜凝练的第二元神，这些力量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白素素、小青还有阿秀的情况更为直接，她们如今拥有的能力，几乎全是由那个人亲手塑造的。

    至于白素素和小青体内残留的少量蛇妖本源，此刻已经变得无足轻重，有没有都不影响战力。

    “如果不依靠天问古剑，只凭我自己的修为，大概只能和三代僵尸周旋一会儿，最后肯定会落败。”马小玲闭眼感受体内的力量变化，片刻后睁开眼说道，“可一旦动用古剑的力量，就算面对二代僵尸，我也有把握打成平手。”

    她不得不承认，自身修为确实被大幅削弱，可天问古剑的存在，让这种削弱变得微不足道。

    马丹娜缓缓吐出一口气，接过话头：“我的第二元神和本体融合后，足够压制普通二代僵尸。

    可只靠本身修为，最多只能勉强解决三代僵尸。”

    虽然她嘴上说不在意，可力量流失的感觉，还是像细小的尖刺一样扎在心头。

    白素素和小青对视一眼，最后由姐姐开口：“我们姐妹俩联手，对付二代僵尸大概有六成胜算。”

    “能斩杀三代僵尸，也能战胜白发二代僵尸。”阿秀的话语简短干脆。

    她的力量几乎没受任何影响，因为这份力量本就全部来自某个人的鲜血。

    “所以说，我们实际的战斗能力没受损，只是修为境界掉下去了？”马丹娜挠了挠头，眉头紧紧皱起，“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修为怎么会倒退呢？”她向来不擅长思考这类复杂的问题。

    “这只是世界在主动排斥我们罢了。”一道声音从虚空波动中传来。

    姜奇踏着空气里的涟漪踏出，依旧穿着那身黑色中山装。

    他随口回答了马丹娜的疑问，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祖师爷！您终于回来了！”何应求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快步走到姜奇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人。”“前辈。”“姜奇！”

    三种不同的称呼几乎同时响起。

    马小玲的那声呼唤格外响亮，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那个……欢迎你回来。”她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

    马丹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侄女一眼，上前两步岔开话题：“前辈，刚才你说的世界压制，能不能再仔细说说？”她确实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和自身实力息息相关。

    姜奇稍微思索了一下，抬手挥出数道灵光。

    光芒径直没入众人眉心，把答案直接印在了她们的意识深处。

    他实在懒得慢慢解释这些琐碎的细节。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片刻后，马丹娜若有所悟地喃喃自语。

    指尖划过冰凉的电脑屏幕，邮件窗口在昏暗的房间里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