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马小玲摇了摇头，把剩余的通行证递给其他人。

    今天到场的人比预想中要齐整，阿秀和马丹娜留在店里处理其他委托，白素素、小青还有姜奇，都站在初冬的寒风里。

    “那些走台的模特有什么好看的？”小青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长发，眼尾余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姜奇，“还不如回家照镜子。”

    白素素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指尖带着警告的力度：“先进去再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马小玲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小青抿着嘴跟在姜奇身后，鞋跟敲打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忽然有一只手掌轻拍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她微微一怔，眼角瞥见那人袖口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残影，随即展颜一笑，快步追上姐姐挽住她的手臂。

    时装秀场地设在一楼中庭，凭借特殊通行证，几人被引到伸展台侧边的软座区域。

    皮质座椅上，还残留着上一位使用者的体温。

    “那对师徒跑哪儿去了？”白素素环视四周，没看到先进场的何应求和金正中。

    “早就溜去后台了。”马小玲点亮手机屏幕，荧光映亮她的半边脸颊，“还特意发消息让我别告诉他们祖师爷也来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身旁的姜奇。

    “年轻人总归会有好奇心，这不算什么过错。”姜奇靠向椅背，袖口垂落遮住手腕。

    马小玲闻言挑了挑眉：“求叔也算年轻人？”话刚出口她就顿住了，想起面前这位存在的漫长岁月，忽然觉得这个评价倒也合理。

    “主人，我能不能……”小青凑得更近，声音融进突然响起的背景音乐里。

    她悄悄挪到姜奇身侧，嘴唇几乎贴住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就算马小玲和白素素听觉敏锐，也只捕捉到一点模糊的气流声。

    “随你开心就好。”姜奇的目光掠过墙壁，扫见后台隐约晃动的衣影，便朝小青轻轻点了点头。

    小青立刻扬起嘴角，起身径直朝后台走去——那样醒目的身影穿过人群，竟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片刻之后，现场音乐骤然响起。

    “感谢各位来宾莅临今晚的时装秀！”主持人的嗓音透过音响炸开，“除了精彩的时装展示，我们还有一件传世珍宝作为压轴登场——天使之泪！敬请大家期待！”

    话音落下，主持人退入暗处，舞台瞬间被强光照亮。

    一道道身影踩着节拍依次走出，闪光灯如同急促的呼吸般明灭，把空气都映照得格外灼热。

    马小玲掩嘴打了个哈欠，台上的模特面孔和身段，实在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白素素也懒懒地移开视线，趁马小玲不注意，悄悄把座椅往姜奇的方向挪了半寸，肩头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袖。

    “看那边。”姜奇忽然抬了抬下巴。

    马小玲漫不经心地瞥过去，随即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天呐……”

    白素素先是一愣，继而扶额低笑：“这丫头，你也太纵容她了。”

    台上踩着猫步的，正是刚才溜进后台的小青。

    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顶替了原本的模特，此刻正踩着台步走到舞台最前端。

    黑色风衣包裹着她匀称的身段，靴跟叩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张脸庞在强光下白得耀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快门声如同暴雨般炸响！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动相机按钮，观众席响起压抑的惊呼。

    小青在台前站定，目光准确落向姜奇的方向，睫毛轻轻颤动。

    “等等——”马小玲突然眯起眼睛，“她脖子上戴的……是不是那件压轴的宝石？”

    灯光流转间，小青颈间一抹冰蓝色幽光快速闪烁。

    那颗宝石悬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光芒流转却没夺走她半分姿色，仿佛只是陪衬月亮的星辰。

    灯管在尖锐的嗡鸣声中接连爆裂，碎片还没落地，黑暗就吞没了整个剧场，人群的惊叫像潮水般炸开。

    后台涌出来的不是光线，而是粘稠如墨的怨气，裹挟着一阵阴冷的寒风，卷着一件黑色披风旋至舞台中央。

    披风缓缓垂落，显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皮衣紧紧裹着身体，脸色惨白无比，唯有双眼是两个空洞的乳白圆点。

    她咧开嘴，尖牙在残余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

    “把东西给我。”声音嘶哑，像砂纸在摩擦铁皮。

    蹲在舞台边的小青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轻轻颤抖。

    她把脸埋进臂弯，指缝间漏出细微的抽泣声，就连裙摆的褶皱都透着无助。

    这副模样让逼近的白眼女子动作顿了顿，伸出的、指甲乌黑的手也放缓了速度。

    “把东西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