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真是荒唐,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今天不该你值班。”马小玲的声音从柜台外侧传来。
“李伯摔伤了腿。”王珍珍直起身,金属钥匙硌着掌心,“我妈妈去欧洲旅行了,大厦里的杂事全都落在我身上。”
她把钥匙递出去时叹了口气,“教案还堆在书桌上没动呢。”
三个人走向电梯的途中,王珍珍还在不停说着最近楼里发生的怪事:好多住户无缘无故摔跤,李伯伤得最重,右腿石膏要打满两个月。
话刚说完,她的鞋跟突然卡进地砖缝隙里,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
马小玲的手臂及时横了过来。
王珍珍借力站稳,惊觉自己竟然下意识瞥向身侧——那个陌生租客站在原地,袖口一点都没有动。
她心脏猛地一沉,不知道是因为险些摔倒,还是因为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刚才要是倒向那边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发凉。
“走路小心一点。”马小玲扶稳她,眉头轻轻皱起,“你刚才说楼里很多人摔倒?”
王珍珍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电梯反光板。
金属面上映出男人模糊的轮廓,他正抬头看着楼层指示灯,侧脸线条在冷白光下显得格外疏远。
电梯门开启时带起微弱气流,穿堂风掠过脖颈,她忽然想起妈妈离家前说的话:这栋楼啊,老得连砖缝都在叹气。
五楼走廊的声控灯反应很慢。
黑暗涌上来又褪去,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干涩的转动声。
推开门,午后阳光斜着照进房间,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漂浮。
王珍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窗帘半开着,窗外晾衣绳上挂着邻居忘记收的床单,在风里一上一下飘动。
“就是这间。”她听见自己说。
马小玲已经走进屋内检查水电开关。
王珍珍依旧停在门槛处,目光落在窗台积灰的痕迹上。
那些灰尘分布得不太均匀,好像不久前有东西长期放在那里,后来又被移走了。
她眨了眨眼,把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抛在脑后。
转身时,她注意到那位租客正望向走廊尽头。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盆枯死的绿萝缩在墙角。
可他看得十分专注,专注得让王珍珍又感到那种潮湿的熟悉感从胃里翻了上来。
“合同需要现在签吗?”她问,声音比预想中急促。
男人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王珍珍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也是这样,对感兴趣的东西只看不动,好像观察本身就已经足够。
下楼梯时她故意落后半步。
脚步声在楼梯间形成错落的回响,她数着台阶,数到第十七级时忽然停住。
去年春天,李伯是不是也在这级台阶上滑倒过?记忆像受潮的相纸,影像模糊地粘在一起。
她甩甩头,快步跟上前面的身影。
大堂值班室的电话正在响。
王珍珍小跑着去接,听筒里传来邻居询问垃圾清运时间的声音。
她耐心回答着,目光却穿过玻璃门,落在外面那两个身影上。
马小玲正指着大厦外墙说着什么,男人仰头看的方向,恰好是五楼那个单间的窗户。
电话挂断后,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医院打来确认李伯的复查预约。
王珍珍记录时间时,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盯着那团慢慢扩散的蓝色,忽然想起刚才找钥匙时,抽屉最里侧有个褪色的平安符——她从不记得自己放过这种东西。
窗外的云层挪开了一些,阳光洒进大堂,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登记簿上。
王珍珍合上本子,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这个声音让她莫名安心,好像锁住了什么不该飘散的东西。
马小玲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风,登记簿最上层的便签纸被吹起一角。
“房子看完了?”王珍珍问,手指压住翻飞的纸页。
“嗯。”马小玲应了声,回头看向门外。
那个租客站在人行道边缘,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说明天搬过来。”
王珍珍点了点头,视线掠过墙上的值班表。
李伯的名字后面还空着,不知道要空多久。
她拿起红笔,在日期栏里画了个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混进了远处隐约的救护车鸣笛——从两个街区外传来,渐渐消失在黄昏渐浓的暮色里。
马小玲的职业习惯,让她立刻抓住了王珍珍话里不寻常的地方。
一旦牵扯到“倒霉”和“怪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