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刀锋映着窗外漏进的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霜。

    大日如来喘息着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墙壁。

    他死死盯着李方手中凝聚的光团，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方才第二击擦过耳际的灼热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烧红的铁丝烙过一般。

    现在第三击正在成型，空气中弥漫开焦糊气味，那是能量过度压缩，引燃周围尘埃的味道。

    他其实清楚，姜奇未必真想要自己的性命。

    那个人的意图，从来都藏在平静表象之下，如同深潭底部缓缓游动的影子。

    李方此刻的杀意太过直白，太过急促，反倒不像姜奇惯常的手法。

    或许这只是李方自己的决定？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大日如来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抽动。

    是希望吗？还是更深的寒意？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李方的动作顿住半秒，手中光团的亮度暗了一瞬。

    就是这短短半秒，让大日如来得以侧身滚向墙角。

    碎石硌进手肘皮肉，他闷哼一声，却依旧蜷缩身体，试图把自己塞进墙壁与地面的夹角。

    生存的本能压过所有算计，他现在只想多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等到脚步声的主人推开这扇房门。

    第三击还是来了，李方显然不打算继续等待。

    光团脱离掌心时，发出撕裂布帛般的锐响，笔直射向墙角。

    大日如来睁大眼睛，看着那团光在视野里不断放大，边缘因能量逸散，拖曳出细密的丝状轨迹。

    时间仿佛真的变慢了，他能看清每一粒被气浪掀起的灰尘，如何旋转飘坠，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沉闷声响。

    死亡原来是这样逼近的，不疾不徐，却根本无法回避。

    他缓缓闭上双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沉稳的气息横亘在身前，像突然立起的无形高墙。

    能量碰撞的爆鸣声被闷在极小范围，化作短促低吼，随即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