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大日如来此刻的坦率，和李方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暗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把憎恶明晃晃摆在阳光下，另一个把算计深埋在阴影里。

    两相比较，姜奇心底的天平，微微倾斜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份明白，仇恨摆在台面上，总比藏在笑容背后更让人安心，至少能清楚地知道，刀锋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当然，大日如来这般直白，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他也清楚，自己和姜奇之间，谈不上深厚的情谊。

    他是后来者，是半途加入的外人，而李方无论做了什么，都是更早站在姜奇身边的人。

    按常理来说，主人偏向旧部，是天经地义的事。

    此刻姜奇的态度，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裁决之剑。

    大日如来并非毫无畏惧，他怕姜奇一句话，就彻底堵死他复仇的路。

    若真的如此，就算有契约强行捆缚着他继续效命，往后的日子，也只剩下敷衍和隔阂，不会再尽心竭力，就像被抽去筋骨的傀儡，只剩一副空壳。

    所幸，姜奇并没有那样做。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试图在两人之间寻找平衡点，化解这段仇怨。

    可“化解”这两个字，落在差点魂飞魄散的受害者耳中，实在太过轻飘。

    有些伤痕，早已刻进魂魄深处，不是几句劝慰就能抚平的。

    所以大日如来始终坚持，他要等自己彻底恢复，要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要在姜奇的注视下，亲手了结这段因果。

    他提出这个方式时，声音里带着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信得过自己的实力，就算被纠缠已久的阴晦气息损耗了不少，可深厚的根基还在。

    反观李方，虽然曾经用诡计制住过他，可硬碰硬的底蕴，根本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