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得格外谨慎，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除了自己心跳和呼吸之外的任何动静。

    石头的形状、空气的流动，乃至无处不在的怨气细微变化，都成了他判断方向的依据。

    出路在哪里？他不知道，只知道必须动起来，哪怕只是徒劳地绕圈。

    黑雾粘稠得像凝固的墨汁，每一次抬脚都牵扯着滞涩的阻力。

    李方清楚，自己不能停下，那些盘旋不散的怨恨，正一点点啃噬护身的微光，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他必须找到一条路，一条能活着把这里的一切带出去的路。

    事情不对劲，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一个冰冷的念头滑过脑海：这地方，会不会是某个巨大阴谋的温床？无论答案是什么，仅凭这浓得攥出水的怨气，就绝不能放任不管。

    视野被剥夺，触觉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皮肤能感受到雾气的阴冷湿滑，耳中充斥着无声的嘶鸣。

    他握紧手中的法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始终捏着简单的护身诀，淡金色的光晕勉强隔开不断渗透的黑暗。

    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警惕像一根绷紧的弦。

    弦，终于在某个时刻被拨动了。

    左侧的雾气毫无征兆地搅动，一道锐风直刺肋下！李方几乎凭着本能拧身，法器横挡，“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偷袭者的动作快而刁钻，那种发力方式，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雾气被交手的气流荡开些许，露出袭击者的轮廓。

    只一眼，李方的呼吸就骤停了。

    那张脸——怎么可能？

    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冰冷的事实立刻压倒情绪：不是他，绝不可能是。

    他的徒弟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用充满杀意的招式攻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