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响起熟悉的招呼。

    天地这么大，只剩他一个人。

    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就在绝望快要把他彻底吞没时，另一张脸猛地撞进意识——宝相庄严，眉眼低垂，却透着俯视众生的冷漠。

    是大日如来。

    这道身影像一簇冰冷的火苗，舔过他的心脏，把快要冻僵他的颓丧灼出一个洞。

    不能停在这里。

    如果自己的骨头埋在这片虚无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不就依旧坐在莲台上，受着四方香火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一股蛮横的力量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硬生生撑着他的手臂，把瘫软的身体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站稳了，脚步还有些虚浮，可胸膛里重新响起粗重的喘息。

    他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变化，原本四处弥漫、黏稠得化不开的黑雾，正悄悄流动变淡，像退潮一样向两边退去，在他前方隐约画出一条模糊清晰的小路。

    他只是凭着本能，朝着光线稍亮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脚步落下，刚好踩在雾气让出的通道上。

    脚下的触感终于变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平坦，而是出现了坚实规律的凸起。

    他试探着用脚尖碰了碰，是台阶。

    一级又一级，向上延伸进更深的黑暗里。

    他没有犹豫，抬脚踩了上去。

    台阶的尽头，空间变得开阔一些，正前方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张石台，表面粗糙，边缘不规整，与其说是桌子，不如说是一块粗略凿过的巨石。

    他站在石台面前，发现上面放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