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向前，穿过一层如水波般晃动的虚影，瞬间就站在了外界。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辨认四周，还是那片山林，和他当初莫名被卷入秘境前的位置，几乎没有差别。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传入耳中，鼻尖萦绕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安静站了片刻，察觉到心底翻腾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是因为找到了前行的方向吗？他想起踏入秘境前的那一刻，胸腔里充斥着无处安放的钝痛，还有和熟悉一切割裂后的茫然。

    那时他不愿，也不敢回到任何留有过往痕迹的地方，和徒弟决裂之后，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天地辽阔，却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那时的李方，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如今不一样了，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那些飘散在世间的怨气，正是他此刻要追寻的目标。

    找到它们，炼化吸收，转化成自己的修为，李方甚至觉得，这也算是一件善事。

    怨气积攒太久，总会引发祸端，他提前化解，不就免去了后续的灾祸吗？

    他就这样踏上了路途，起初还满怀信心，可走得久了才发现，藏在暗处的怨气虽然有，却稀薄得可怜。

    和秘境里滔天浓重的怨气相比，这些不过是零星的残丝碎缕，就算全部收集起来，能增加的修为也微乎其微。

    太多时间耗费在赶路和寻找上，李方渐渐觉得，这样的速度，竟然还不如闭门打坐修炼来得快。

    一个念头在这时悄悄冒了出来：既然寻找怨气这么费力，何不自己动手制造？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也没觉得这个念头，比起以往多了多少冷酷狠厉。

    只是被缓慢的进度磨掉了耐心，心底那点模糊的犹豫，很快被焦躁覆盖。

    就在这时，他撞见了一件恶行，一个人正在做卑劣的坏事，面目可憎，手段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