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不会错，就算外貌气质都变了，骨子里的气息，确确实实是李方。

    何应求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满沙砾，身后的姜奇也停下脚步，目光沉沉落在那道背影上，唇线抿得很紧。

    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上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缓缓转过身。

    姜奇的呼吸顿了片刻，身边的人也像被钉在原地，目光凝固在眼前的身影上。

    那人动作有条不紊，指尖缠绕着暗色雾气，仿佛在处理一件普通的杂物，周围弥漫着铁锈和焚烧旧纸的气味，冰冷刺鼻。

    他们不是没听过那些传闻，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指向那个不愿相信的名字。

    何应求当时拍了桌子，一口咬定是仇家设下的圈套，是趁人之危的污蔑。

    毕竟李方被困秘境的消息不是秘密，时机这么精准，很难不让人怀疑。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竟然没有人试着联系确认，或许是心底不愿触碰的疑虑，或许是被事务缠身的巧合。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那点侥幸的幻想，被现实彻底碾碎。

    不远处的李方抬起头，脸上没有意外，更没有惊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缕缕黑气依旧顺着指节盘旋、渗入，仿佛姜奇一行人突然出现，不过是风吹林梢，引不起半点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从选择这条不同的路开始，他就清楚，迟早会和故人相逢。

    就算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方式，他也会主动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