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求没有被这份光亮感染，恰恰相反，看着师父这般模样，他心底有什么东西不断下坠，沉进冰冷的暗处。

    他并不愚笨，只是师徒间的深厚情分，让他刻意忽略了那些反常的迹象。

    李方在他面前毫无遮掩，把所有痕迹都摊开在眼前，事情慢慢清晰地铺展开，让他想回避都做不到。

    何应求渐渐明白，李方的古怪举止，都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关。

    可究竟是什么功法，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夸口能追上姜奇？

    李方从前的修为不弱，可和姜奇相比，差距如同天堑，那不是时间和天资能轻易弥补的，旁人穷尽一生，都触不到姜奇的境界。

    可李方却说自己很快就能做到，仅凭这一句话，就能断定他修炼的绝非正途。

    再结合眼下的处境和反常举动，即便再迟钝的人，也能把两件事串联起来。

    李方的古怪行为，都是为了修炼这门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邪法。

    “师父，”何应求声音发涩，他不愿往这方面想，可事实逼得他不得不问，“你做这些，就是为了修炼那门功法吗？”

    “没错。”李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奇异的满足，“修炼这门功法，需要炼化怨气，每炼化一分，力量就多一分。

    你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实在美妙。”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何应求：“徒弟，你若愿意跟着我，我就把这功法传给你。

    我们师徒一同修炼，用不了多久，这世上就没人能压制我们。”

    何应求只觉得喉咙发紧，艰难开口：“师父，靠炼化怨气提升修为，这是邪法，你怎么能修炼这种东西？”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前，何应求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亲耳听到师父承认，寒意还是从脊背疯狂攀升。

    李方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何应求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