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的；可邪路之下空空如也，表面铺着迷惑人心的光彩，踩上去的人只会在沉迷中不停坠落，下坠得越快，越察觉不到脚下的虚无。

    这种靠禁术提升实力的速度，他早有耳闻，如同野火席卷枯草，转瞬就燃起漫天烈焰，专门吸引那些在漫长修行中感到绝望的人。

    他慢慢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夜色，落在远处李方的侧影上。

    那道身影比记忆里更加沉稳，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沉闷压抑，实力显然提升了不少。

    而这种突飞猛进，向来是以燃烧本源为代价的。

    恐惧吗？大日如来感受着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丝冰冷又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悄悄蔓延。

    他并非没有依仗，多年积攒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动，如同深潭下的暗流。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身后不远处那位被他称作主人的存在，即便一言不发，也像一座山岳，镇住了这片天地所有的动荡。

    哪怕李方今非昔比，哪怕邪术把他变得更加危险，大日如来也依旧镇定。

    他微微调整站姿，僧袍的褶皱随之变换，静静等待着下一波攻势。

    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一次，结局或许会截然不同。

    上一回李方想要对大日如来下手，被姜奇及时拦下。

    从那之后，大日如来心里就多了几分安稳，如今对这位主人，也生出了几分信赖。

    他明白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需要偿还，成为仆从就是应付出的代价。

    虽说做出选择时没有过多挣扎，甚至是主动走向这条路，可曾身居高位的人，又有几个能毫无怨言地屈身做奴仆？大日如来自然也不例外。

    当时答应得干脆，不过是因为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若是拒绝，等待他的只有彻底消亡。

    没人愿意轻易赴死，所以他只能抓住这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