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没有丝毫乏味，震惊与困惑交织，填满了漫长的每一刻。

    或许正是被拉长的时间，给了他们缓冲，去艰难消化眼前的事实。

    终于，场中的交锋渐渐接近尾声，动作的节奏放缓，不知是双方的默契，还是别的原因。

    紧绷的气氛，也随之一点点松动。

    战斗的余波还未散尽，硝烟依旧滞留在空气里。

    没人预料到这场冲突之后，事态会如何发展。

    可就在众人喘息未定的时候，李方放肆的话语，已经砸了过来。

    马小玲一直记得，早先李方和何应求在姜奇面前，态度何等恭敬，近乎谄媚的模样，曾让她十分不适。

    那种毫不掩饰的逢迎，连旁观者都觉得尴尬滞涩。

    可此刻，看见曾经低头弯腰的人，竟敢用这般讥讽的语气挑衅，她胸中腾起的怒火，反而更加猛烈。

    按辈分，李方是何应求的师父，也算她的长辈，她一直保持着表面的礼数。

    可此刻刚恢复清醒，就听见这般刺耳的话，那点尊重瞬间烧成灰烬。

    “李方！”她的声音压着怒火，“你忘了从前面对祖师爷时，是什么模样了吗？”

    姜奇还没开口，马小玲已经抢先一步挡在前方。

    李方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被某种快意取代，嘴角甚至翘了起来。

    “哟，可不是嘛，您还是我的祖师爷呢。”他拖长语调，斜着目光看向姜奇，“只可惜，现在的祖师爷……好像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刻意停顿，等着看对方的反应，可姜奇只是安静站立，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这份沉默，让李方觉得无趣。

    他想要的不是平静，而是恼怒、是失态、是能让他开怀大笑的狼狈。

    “怎么不说话？”他追问道，语气里掺进了不耐。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姜奇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得如同深潭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