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修为。”

    李方拖长音调，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现在，就在这里，你做完，我立刻放人。”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屏住了呼吸，这个要求过分得荒谬。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地上的碎纸屑，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让这个角落显得更加死寂。

    李方等着看姜奇暴怒，或是犹豫，他甚至已经想好下一步，要在何应求身上划开一道口子，血腥味最能搅乱人的心神。

    可姜奇的回答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行。”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李方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姜奇，对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巷口那盏坏了半边的路灯，昏黄的光线斜切过来，在姜奇侧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光亮，阴影里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你……当真？”

    李方的喉咙发干，声音有些颤抖。

    “我做了，你放人，你说话算数就行。”

    姜奇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怀疑像藤蔓瞬间缠紧李方的心脏，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他握紧何应求肩膀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指节绷得发白，何应求疼得身体一颤，却没有再出声。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李方飞快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瞬间，姜奇的姿态、眼神、语气，都和记忆里那个会愤怒、会急躁的身影对不上。

    他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可散功这件事根本做不了假，那是从根基上毁掉修行，如同抽掉房屋的大梁，瞬间就会让人垮掉，再厉害的人，散了功也和废人没两样，他亲眼见过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