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模糊的侧影。

    姜奇用眼神示意后退，马小玲点了点头，脚跟缓缓碾过地面的枯叶。

    可太过着急了，她的衣角勾住一截横生的断枝，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寂静中突兀炸开。

    声音其实不大，可在这片连虫鸣都消失的死寂树林里，却格外清晰。

    空地那边的所有动静，瞬间停止。

    姜奇来不及多想，拽着马小玲向旁边扑倒，滚进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背后。

    在视线被叶片遮挡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了那张转过来的脸——皮肤是溃烂的灰黄色，部分区域已经露出暗色的皮下组织，像是刚死不久、还没彻底腐朽的躯体。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脚步声，那些身影只是静止地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里，辨不清目光的落点。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裹着湿冷的压力。

    直到远处传来低沉、如同野兽呜咽的召唤声，那些身影才缓缓转回去，拖着僵硬的步伐，消失在树林更深处。

    姜奇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马小玲从他身侧撑起身，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发青。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这里绝对不能久留。

    他们贴着树干移动，尽量把脚步落在厚软的苔藓或积年腐叶上。

    可这片树林太过安静，安静到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显得十分刺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看起来暂时安全。

    可姜奇刚松一口气，余光就瞥见另一个影子，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岔路口。

    体型和刚才那些身影相似，可姿态有些不同，头颈歪斜的角度，显得格外不自然。

    他立刻拉着马小玲转身，钻进另一侧更茂密的灌木。

    可动作带起的风声，还是惊动了那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