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影终于动了，握紧手里临时充当武器的工具，朝着洞穴深处追去，可马小玲和巨兽的踪迹早已被黑暗吞没，只留下空荡荡的回音。

    他们拼命奔跑，肺里灌满冰冷的空气，直到前方出现拖曳的痕迹，还有那头卡在岩缝间的巨兽，它正发出粗重的喘息……

    巨兽粗重的呼吸喷吐出阵阵白雾，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冰窟里徒劳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让卡住它的冰层簌簌掉落冰晶粉末。

    马小玲伸手摸到怀里的硬物，冰冷的棱角抵住皮肤，让她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要找的东西已经拿到，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可新的麻烦却像藤蔓般缠了上来——支撑洞顶的冰柱，在巨兽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头顶的出口光滑陡峭，没有绳索，没有岩钉，只靠手指和靴底攀爬，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场面……实在太吓人了。”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低语，分不清是惊叹还是恐惧。

    就在这时，马小玲看到了几个身影，他们裹着厚实的防风外套，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还带着刚踏入险地的茫然和紧张。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这些人身上，一定有她需要的攀爬工具。

    她迈步走过去，靴底踩碎薄冰，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你们是来登山的？”她开口问道，目光扫过他们崭新的装备和手足无措的神情。

    那几人连忙点头，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她怎么一眼就看了出来。

    “背包里应该有攀岩用的装备吧？”马小玲接着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天气。

    惊讶浮现在几人脸上，他们互相交换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被陌生人直接点破心事，多少有些窘迫。

    “我会攀爬冰壁。”马小玲抬手指了指上方倾斜的冰墙，“把工具借给我，我先爬上去，你们跟着我的路线走，用备用的就可以。”

    沉默在洞穴里弥漫，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巨兽的低吼。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的情绪像雾气一样笼罩着他们，或许是不满她近乎命令的口吻，又或许是本能的戒备。

    “没有时间犹豫了。”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沉默。

    她侧过头，示意他们看最粗的那根冰柱，一道新鲜的裂痕正顺着柱身蔓延，细碎的冰晶不停剥落，“等它彻底断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岌岌可危的冰柱，裂痕延伸的细微声响此刻格外清晰。

    恐惧终于压过了戒备和不满，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默默卸下背包，翻找片刻后，把一捆绳索和几副冰爪递了过来。

    金属扣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紧绷的寂静里格外分明。

    冰镐固定在冰壁边缘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马小玲把绳索绕在肩头，手指在金属扣环上停顿一瞬，随即开始向上攀爬。

    她的动作流畅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靴底与冰面接触，只留下极浅的刮擦痕迹。

    下方的几人仰着头，身影在苍白的光线下模糊成一团。

    有人学着她的动作去抓冰棱，绳索立刻陷进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脚底在光滑的冰面上不停打滑，身体失控后仰，又被安全绳猛地拽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里格外明显。

    等他们终于爬到顶端，指甲缝里已经塞满了冰屑。

    深处传来冰柱断裂的脆响，像是巨大的骨骼被碾碎，冰柱坍塌的余韵在峡谷间回荡了许久。

    没有专业工具，任何生物都没法从这条近乎垂直的路追上来，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几人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

    马小玲转身时没有看任何人，把防水布包裹的物件塞进背包深处，拉上拉链的声音短促清晰，随即抬脚向来路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人张了张嘴，视线落回脚下幽深的裂隙，黑暗里似乎还有不明响动。

    他们互相交换眼神，瞳孔里映出仓促的决定，随即靴子踩碎薄冰的声响连成一片，快步跟上了即将消失在雾霭里的背影。

    下行的路线本该记得很清楚，可眼前的斜坡覆盖着陌生的雪纹，岩层走向也完全不同。

    马小玲停下脚步，展开地图，指尖沿着等高线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一片空白区域。

    这里没有任何标注，没有参照坐标，四面八方都是刺眼的白雪、起伏的雪丘和低垂的灰天，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

    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停留片刻，便消散无踪。

    其余人也陆续停下，困惑地聚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雪地靴摩擦冰面的沙沙声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犹豫着上前半步，声音被围巾捂住大半：“……是不是走错路了？”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