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已经果断退离四楼，虫群合围速度比预想中更快，留下绝非明智之举。

    他脚步未停，转向通往五楼的阶梯，这栋建筑只有五层。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后颈汗毛突然竖起，空气里的凉意钻进衣领，比下面任何一层都明显。

    顶楼向来容易藏东西，所以在推开锈蚀铁门前，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寸阴影。

    确认走廊空荡，他才真正站在五楼的水泥地上。

    先前通过步话机，他已经提醒马小玲：四楼有异常，上去务必留神。

    马小玲听见他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绷紧的肩膀稍稍放松。

    可听说四楼爬满虫子，她觉得不对劲，高处楼层通常干燥，虫蚁偏爱潮湿环境，为什么偏偏是四楼？

    她盯着脚下灰扑扑的地面几秒，决定亲自去看看。

    检查完三楼角落，她用指甲在铁门边沿划下浅痕，转身下了半层楼梯。

    四楼的走廊比想象中安静，她放轻脚步，越往深处走，墙皮剥落越厉害，一股淡淡的霉味萦绕鼻尖。

    尽头窗户的玻璃裂了缝，风从那里渗进来，可就算她故意踩出声响，周围依旧没有任何蠕动痕迹。

    一只虫子都没有。

    马小玲站在走廊中央，心里泛起疑惑，他看错了？还是那些东西只愿意为他现身？她没有久留，很快转身上楼。

    姜奇刚检查完五楼东侧第一个房间，就听见楼梯口的脚步声。

    抬头时，他微微一愣：“你这么快就查完了？”

    马小玲把四楼的情况告诉他，没有虫子，没有响动，只有散不去的潮气。

    姜奇听完久久没有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直到布料揉得发皱。

    如果那些虫子不是偶然出现……“先不管这个。”他打断思绪，抬手指向走廊深处，“这一层不对劲，从踏进来开始，就感觉有东西在暗处盯着。”

    马小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走廊尽头的灯坏了，黑暗浓得化不开。

    两人没有同行，五楼结构格外复杂，通道两侧的房间比下面几层密集得多，一起搜索会耗费成倍时间。

    短暂对视后，他们默契分开，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姜奇此前只是粗略扫过这一层，并未深入查看，此刻正一步步探索着暗处的秘密。

    此刻和马小玲分开行动，能大幅提升探查效率。

    两人很快就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随即把目标锁定在三楼——那里有一扇贴满符咒的铁门，门后藏着的秘密，一直让两人心有疑虑。

    奇怪的是，五楼的气温比楼下更低，寒意刺骨，却安静得反常。

    所有房门都敞开着，屋内空无一物，连风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这种过分的整洁空旷，反倒让姜奇后背发凉，一丝模糊的危险预感在心底盘旋，却抓不住具体的源头。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和马小玲汇合后，一同回到三楼那扇做过标记的铁门前。

    “你认得这些符咒吗？”马小玲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落在符咒上那些暗红色的扭曲纹路里。

    姜奇轻轻摇头，他从未见过这种符纹画法。

    这些符纸散发着阴秽的气息，绝非正道法术所画，反倒像是见不得光的邪门手段。

    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带着陈腐气味，仿佛门后封存的东西早已消亡，又或者，从来没有离开过。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迟疑。

    这扇铁门没有挂锁，只是紧紧闭合着，既然没法正常开启，只能用蛮力破开。

    那个神秘女人此刻不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姜奇上前一步，双手抵住门板边缘，周身肌肉绷紧，朝着一侧发力。

    门轴发出艰涩的转动声，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伴随着一声闷响，整扇铁门被他从门框上卸了下来。

    一股积尘扑面而来，夹杂着久不通风的霉味。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看样子这里确实空置了很长时间。

    两人挥开眼前的浮尘，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内。

    入口处靠墙摆着一个老式鞋柜，柜面放着一枚锈蚀的钥匙，旁边的挂钩上，还挂着几件款式老旧的外套，袖口都磨损得发白，这里分明留下过有人生活的痕迹。

    屋内泥土堆积，几乎让人难以落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朝着屋内挪动。

    鞋柜后面端正地放着一张沙发，再往前是一张漆面光洁的桌子，旁边立着一台老式电视机，这两件家具上的灰尘很薄，比其他地方少了很多。

    这套房子是上下两层的结构，两人决定分开探查，通常居住的区域都在楼上，更危险的下层就交给了姜奇，马小玲留在一楼独自查看。

    姜奇踏上楼梯，二楼的窗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