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门，全都紧闭着。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蒙尘的玻璃透进一点混沌的光，勉强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尘埃旋转沉降，像一场无声的落雪。

    马小玲沿着走廊慢慢走，这扇门和其他门没有区别，可门把手没有灰尘，很干净，铜制表面能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伸出左手，钥匙尖对准锁孔，即将插入的瞬间，听到一声轻咳，很闷，像是从很厚的东西后面传来，来自走廊深处。

    马小玲的手停在半空，钥匙的金属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该继续开门，还是朝着咳嗽声走去？那把黑色的锁浮现在脑海里，锁孔幽深，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亮。

    她握紧钥匙，指节发白，缓缓转过身，面向那片更深的黑暗，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着咳嗽声的方向走去。

    马小玲停下脚步，那栋楼矗立在视野里，表面贴着的瓷砖在昏沉天光下泛着崭新的冷白，像刚完工一样。

    可环绕它的，是歪斜的墙体、垮塌的屋顶、露出钢筋的水泥块，一片破败废墟。

    路上有影子在挪动，是些老人，皮肤松垮地挂在骨架上，走路时那层皮仿佛随时会滑落。

    他们的眼珠蒙着一层灰翳，却齐齐转向她，目光跟着她的步子一寸寸移动。

    她肩膀缩了缩，视线垂向地面，加快脚步。

    说不清为什么，那些目光扎在背上，又湿又重。

    直到拐过街角，背上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她回头瞥了一眼，那些老人已经恢复缓慢的游荡，仿佛刚才的注视从未发生。

    整条街上，只有佝偻的背影，没有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