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机，指尖发凉，把看到的古怪景象一五一十告诉姜奇。

    姜奇那边也是类似的景象，残垣、老人、死寂，唯独少了那栋突兀的新楼。

    听筒里传来姜奇压低的声音：“先回来，你那边气氛不对，别再往前探查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攥紧手机转身。

    确实太反常了，那些人的目光，不像在看活人，反倒像在打量路边的旧家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回到暂住的小屋，姜奇还没回来，他应该还在另一头探查，之前说过，那边连一扇上锁的门都没找到。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姜奇才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气的寒凉。

    “只能去那座废弃楼了，钥匙很可能是之前离开的两人故意留下的，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片废墟。”

    两人在屋里等到深夜，根据昨晚的经验，那个女人出现的时间基本固定。

    他们提前溜出房门，走廊空荡荡的，隔壁屋子也静得出奇，平时总会有点动静的人，今晚似乎都不在。

    姜奇在黑暗里顿了顿，随即摇头，顾不上那么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趁夜色摸进那座废楼。

    两人悄无声息融入黑暗，朝着废墟的方向走去。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更长，两人站在昨天相同的位置，直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再次从阴影里浮现。

    这次她不是独自一人，一个男人跟在身后，步伐僵硬得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那张脸他们认得，正是昨天分解遗体的凶手。

    此刻这人脸上挂着凶相，眼神却在躲闪，仿佛在竭力抑制从脊椎窜上来的战栗。

    姜奇感到胸口发紧，昨天若是慢上半步，此刻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恐怕就要多上他的一份。

    两人屏住呼吸，直到那对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移动脚步。

    上锁的门就在走廊深处，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生涩的摩擦声，门轴转动带起一片陈年灰尘，扑面的气味混合着纸张霉变与铁锈的气息。

    两人捂住口鼻，等尘埃落定才踏入室内。

    房间狭小，像废弃的值班室，一张铁床紧挨着掉漆的木桌，满地散落着泛黄的纸页。

    为什么要把空荡荡的值班室锁起来？马小玲微微蹙起眉头。

    “看床下。”姜奇压低声音。

    马小玲俯身，手电筒光柱探进床底阴影，那里躺着一只铁盒，表面布满暗红锈斑，锁扣已经锈死，盒子不大，刚好能塞进外套口袋。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值得停留的东西。

    两人退出来，转向走廊里另一扇紧闭的门，整条走廊两侧，好几扇门都挂着相似的锁。

    锁舌弹开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马小玲盯着手中的金属钥匙，指尖无意识摩挲齿痕。

    这把钥匙能打开这一扇，其他的呢？走廊两侧，相似的黄铜锁具挂在木门上，锁眼幽深，像一模一样的眼睛。

    钥匙已经在手，总要试一试。

    她把钥匙探向邻近的门锁，姜奇站在半步之后，呼吸声很轻。

    金属探入锁孔略有滞涩，随即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哒声，接着是锁芯旋转的顺滑嗡鸣，门开了。

    “竟然真的能打开。”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姜奇没有出声，只是下颌线条微微收紧，点了点头。

    两人没细看门后的空间，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室内空气凝滞，带着灰尘气味，布局和之前那间一模一样，一张旧床靠墙摆放。

    马小玲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蹲下身，手探向床底阴影，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边角，拖出来一看，又是一个扁平木盒，尺寸刚好能塞进外套内袋。

    木盒落入袋中，发出轻微闷响。

    到第三扇门前，迟疑更短了。

    推门之前，马小玲就已经猜到会看到什么。

    光线晦暗，床底果然藏着熟悉的方形阴影，取出，收好。

    三间上锁的房间，三个盒子都已到手，任务看似完成，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现在去哪里？”马小玲转向姜奇，声音里裹着犹豫。

    那个女人和她身后的影子，此刻恐怕就在他们落脚处附近徘徊，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你白天提到的那栋楼，现在正是去查看的时候，夜晚会掩盖很多白天的痕迹。”姜奇的视线投向走廊更深的黑暗。

    马小玲想起白天日光下堆满碎砖断瓦的空地，引着路往前走去，脚步落在空旷街道上，发出孤零零的回音。

    绕过最后一个街角，那栋建筑突兀矗立在眼前，白天环绕它的废墟残骸，被夜色吞噬干净，只剩下方正灰暗的楼体，窗户漆黑，像没有眼珠的眼眶。

    楼底的铁门厚重，漆皮剥落，马小玲上前推了推，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