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遥远的另一边，姜奇忽然感到脊背发寒，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他的心脏，仿佛有极度危险的东西正撕裂夜空飞速靠近，越来越近，连风里都能嗅到淡淡的腥气。

    天已经完全黑透，真正的夜晚降临了。

    他和同伴握紧手里的光源，转身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马小玲的惊呼声划破寂静，她抬手指着天空，指尖微微发抖。

    姜奇顺着她指的方向仰头看去，天际边缘，一片暗沉的红色正缓缓推移。

    起初那抹颜色像被落日染透的云，可很快轮廓就清晰起来——那是液体，是翻腾的、浓稠的暗红水流。

    是一条河，一条透着不祥气息的红色河流，正悬在头顶无声流淌。

    他眯起眼睛，想看得更真切，这就是李方说要送来的东西吗？虽然不清楚这条凭空出现的河意味着什么，可直觉已经敲响了警钟。

    空气里飘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很淡，却让人喉咙发紧。

    两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移动的赤色。

    可河流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当头浇下，而是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半空垂落，像一匹被无形之手拉住的厚重红绸，悄无声息地钻进地面。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拔腿向前追去，脚步踩在干燥的泥土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很快，两人追到河流落地的位置，地面已经积起一洼暗红色的水，水面平静，连天空的影子都映不出来。

    姜奇蹲下身仔细查看，水的红色淡了一些，不再那么刺眼，更像被稀释过的陈旧血迹。

    “看着……就是普通的水？”马小玲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凑得更近了些，“里面好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

    两人瞬间绷紧身体，视线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那声响断断续续，像是有极小的东西在草丛深处慢慢挪动。

    他们放轻呼吸，一点点朝茂密的草叶靠近。

    姜奇伸出手，拨开纠缠的草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被惊扰的草叶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