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犹豫里，那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洞内的黑暗中。

    他们看不见，深处有两簇幽暗的光点缓缓亮起，又缓缓移动，像沉睡的东西被脚步惊扰，徐徐睁开了眼睛。

    姜奇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是福是祸，此刻已经不由他们决定。

    他扯了一下马小玲的袖口，两人将身体更深地蜷进石缝的庇护里。

    水流的压力骤然改变，一股沉重的推力从后方涌来，不是预料中鲨鱼巡游的迅疾，而是更笨重更庞大的东西在靠近。

    一个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条鱼，身形臃肿，皮肤疙疙瘩瘩，最骇人的是它头顶悬着一盏“灯”，幽幽泛着惨淡的绿光，把周围一小片水域照得充满诡谲色泽。

    它游得很慢，几乎像是漂浮着。

    绿光扫过姜奇藏身的洞口，又缓缓移开，似乎就要离开了。

    就在绿光即将转向的刹那，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猛地刺破了水的沉静！

    声音来自隔壁洞穴，头顶绿光的怪鱼骤然停住，笨拙地扭转身体，那盏幽绿的“灯”，重新对准惨叫传来的方向，正是另外两人躲藏的洞口。

    马小玲本能地要探身出去，被姜奇一把按住手腕，他的手指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里。

    她僵住，回头看向他。

    姜奇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警告：不要动。

    绿光开始向那个洞口逼近，他们能看见，对面洞口隐约有手脚慌乱划动的影子，还有两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拼命朝他们这边张望，嘴唇开合，似乎在无声呼喊或咒骂。

    姜奇移开了视线，听着自己胸腔里心脏沉闷的撞击声，感受着石壁透过衣物传来的恒久冰凉，将呼吸压到最轻最缓。

    他们没想到，姜奇和马小玲只是静静旁观，丝毫没有援手的意思，心底那点指望，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