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太极的圆融之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试图重新编织这片空间的秩序。

    领域展开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种掌控权。

    但没用。

    那道赤红的身影根本没有停顿。

    领域像脆弱的蛛网般被撕开，灼热的气流裹挟着近乎实质的杀意，直冲他的眉心而来。

    球拍竖起的动作几乎成了本能。

    阴阳流转的图案再次浮现，这一次，在巨大的压力下，图案的边缘竟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然后破碎。

    身体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撞飞出去。

    球拍脱手落地的声响很轻，紧接着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右臂失去了知觉，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瘫在地上。

    剧痛还未完全蔓延开，某种更清晰的东西先一步攫住了他。

    就在阴阳图崩碎的刹那，脑海深处有信息浮起。

    ……感悟提升了。

    对阴阳流转的理解突然透彻起来，像踩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清晰而危险。

    身体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肌肉与骨骼似乎在重组。

    原本需要十天才能突破的关隘，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近百年的沉淀感涌入意识，每一次呼吸都与太极的韵律重合。

    他短暂地沉溺其中。

    * * *

    监控屏幕前，黑部放下了水杯。

    “结束了。”

    他说。

    画面里，赤红虚影缓缓消散，看台上响起零星的欢呼。

    斋藤至靠在墙边，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