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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给他翻倍的时间也未必够。”
柏原附和着点头,声音里透着轻松:“不过是个国中生罢了。
他来不了,我们倒也省事。”
他们守在这里并非无所事事。
远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时,几道视线同时转向声音来处——一道刺目的金色轨迹撕裂空气,直冲而来。
“躲开!”
有人厉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金光撞入人群,四五道身影被掀飞出去,尘土混着草屑扬起。
宫下将自行车随手丢在终点线旁,往嘴里塞了几块奶糖,胸膛起伏着平复呼吸。
他看向那几个正从地上爬起的人,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角却不见多少汗珠。
“裁判?”
他问。
那几个高中生拍打着身上的灰,彼此对视,神色复杂。
有人低声嘀咕:“二十分钟……怎么可能?”
……
山崖上,三船入道原本仰躺在巨上,酒壶举在半空。
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让他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大,壶中的酒液晃了晃。
一次就通过了。
他设计的那些障碍,尤其是山谷里那段,看起来惊险,实则留了余地。
真正的难点在于那些隐藏的陷阱,以及随着体力消耗逐渐显露的曲折路径。
他预想中,那小子至少得反复尝试几次,在不同的路线上耗尽气力,或许最终才能侥幸抵达。
可现在……
“带他回来。”
三船对着对讲机简短吩咐,随后将酒壶搁在身侧,粗糙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接下来的训练该往哪个方向走?精神与技巧这两条路,宫下已经走得够远了,再往上加码,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
宫下被领到崖上时,呼吸早已平稳,面色甚至称得上精神。
三船眯眼打量他,没说话,只听见山风刮过岩的呜咽。
树林深处,少年被悬吊在枝桠间。
脚踝处的麻绳勒进皮肤,视野里的一切都倒转过来——泥土在上,天空在下。
几只灰褐色的猛禽在树冠间盘旋,翅膀切开空气的声音像钝刀刮过耳膜。
他的躯干与四肢绑着十几个透明球体。
球体表面涂了层黏稠的蜜浆,甜腻气味混着草木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
教练的指令很简单:保持这些球体完好,直到沙漏里的最后一粒砂坠落。
倒挂让血液涌向头顶。
他听见自己脉搏在太阳穴处敲打。
第一道黑影俯冲下来时,他收缩腹部,让身体像钟摆般荡开。
利爪擦过最外侧的球体,带走几缕纤维。
时间在倒置的世界里被拉长。
沙粒坠落的声响变得清晰可闻。
其他训练者陆续发出闷哼——那是球体破裂时压缩空气逃逸的声音。
蜜浆溅开的啪嗒声此起彼伏。
唯独他不同。
当某种气息从毛孔中渗出时,盘旋的猎禽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
它们不再俯冲,只在安全距离外划着焦躁的圆弧。
翅膀拍打的节奏变得紊乱,仿佛嗅见了岩缝深处沉睡的东西。
沙漏终于见底。
他解开脚踝的绳结,身体轻巧地翻转落地。
鞋底踩碎了几片枯叶。
目光投向木屋方向,那个始终抱着酒壶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接下来呢?”
少年问。
回答是酒液滑过喉管的咕噜声。
教练没有回头,只抬起手臂挥了挥。
十几个穿着同样训练服的人从树林阴影里走出来,沉默地围成半圆。
日子在重复中折叠。
第五个黄昏降临时,崖顶的空地上站着更多人。
二十几个身影散落在树木间,每个人身上都挂着破损的球体残骸。
蜜浆干涸后变成深褐色污渍,黏在训练服上像陈旧的血迹。
他们的视线聚焦在同一个点上。
三只猎禽正在发起协同进攻。
它们从不同角度切入,利爪在夕照里反射暗金色的光。
被围在中心的少年没有释放任何气息——这是新增加的禁令。
但他移动的方式让旁观者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单纯的躲闪。
身体以违反关节构造的角度扭转,脚尖勾住垂挂的绳索时整个人倒卷而上,又在下一秒如落叶般飘旋下落。
三对翅膀同时扑空,气流搅动地面尘土。
有人低声说:“已经超过半个钟头了。”
“那些爪子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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