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到球体。”

    “是不是蜜涂得不够厚？”

    议论声被翅膀的破空声切断。

    少年突然蜷缩身体，绳索在腰际滑动——不是挣脱，更像是绳索主动松开了他。

    某种圆融的力道改变了摩擦的方向，让他从束缚中滑脱，像鱼跃出水面。

    双脚触地的瞬间，训练宣告终结。

    木屋前的空地上，他拾起倚在墙边的球拍。

    五日前需要双手才能勉强举起的重量，此刻握在掌中已不再沉坠。

    小臂肌肉在皮肤下微微隆起，那是重复挥动留下的印记。

    他从脚边捡起一颗网球。

    黄昏的光线渗进球体表面的绒毛，将它染成暖黄色。

    然后某种变化发生了——不是光线的改变，是球体自身开始透出金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实质般的重量。

    球拍挥出时带起风声。

    十字形的拍面精准迎向球体最饱满的弧面。

    接触的刹那，巨响炸开。

    不是击打声，更像是山岩崩裂的轰鸣。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卷起地面所有落叶。

    碎飞溅，山壁在金色流光的冲击下崩裂瓦解。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三船走了出来。

    他盯着那片扬起的尘埃看了几秒，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叹息。

    才几天而已，这个少年就已经掌握了那种发光的击球技巧。

    网球技艺的框架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练习都在重塑。

    三船从未见过这样的苗子。

    记忆里那个幼年南次郎的影子，似乎正渐渐与眼前的身影重叠。

    无论布置多么严苛的练习，少年总能迅速适应，甚至完美达成。

    这迫使三船不得不转换思路，将教导的重心移向别处——那些超越常规的技巧，关于精神领域的探索，乃至通往更高境界的模糊理论。

    宫下吸收这些知识的速度快得惊人。

    此刻，那些艰深的概念对他而言已不再陌生，连带着对“气”

    的感知也敏锐起来，悄然攀至新的层次。

    精神层面的某种频率正在同步蜕变，一种内在的觉察力缓慢生长。

    与初来时相比，他整个人的质地有了细微却确凿的不同。

    “年纪还是太小了。”

    宫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遗憾，“要是身体能再结实些，力量和速度的瓶颈，或许就能冲破了。”

    三船沉默着，没有接话。

    狂妄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强烈的情绪是惋惜。

    他惋惜的并非力量或速度，而是那条更为宏大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