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球网对面传来了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喧嚣瞬间低了下去。

    “教练，”

    宫下的目光转向早乙女，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请控制一下音量。

    如果我的球下次又不小心偏离方向，飞向教练席……恐怕不会像热身时那么温和了。”

    早乙女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像冰冷的藤蔓缠上脖颈，呼吸不由自主地窒住。

    比赛继续的宣告解除了这片刻的凝固。

    宫下从口袋中取出另一颗球，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网球离手，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坠向对方半场的角落。

    甲斐的脚步动了。

    他的步伐有着独特的节奏，试图缩短与球之间的距离，那是他苦练的步法。

    可那颗球落地的位置总是比他预判的远那么一点，弹起的角度也刁钻一分。

    他的球拍每一次挥空，都只捕捉到球飞走后残留的细微风声。

    第二局结束得很快。

    场边，平古场环抱着手臂，目光追随着走回休息区的宫下。”完全碰不到，”

    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这家伙，强得不像话。”

    “才第一盘而已。”

    知念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五盘三胜。

    我们还有四盘的机会，拿下三盘就够了。”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冷静地扫过记分牌。”丢掉一局无关紧要。

    比赛，现在才真正开始。”

    另一侧的看台则完全是另一种气氛。

    欢呼声此起彼伏，那个名字被一次次呼喊，编织成胜利的前奏。

    议论声夹杂其中。

    “两局了！对方那个叫甲斐的，好像连一次有效的回击都没有？”

    “不是他太差，是宫下根本不给机会。

    别忘了，他们之前可是赢过狮子乐的队伍。”

    宫下用毛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听着那些遥远的呼喊，目光却落在自己手中的球拍弦线上。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球网另一侧，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甲斐的手指收紧了拍柄，那颗黄绿色的小球被轻轻抛起，随即他手腕猛然翻转，球拍自下而上撕裂空气——那是他们队伍标志性的起手式。

    “徒劳。”

    宫下的视线甚至没有完全聚焦。

    球的旋转、轨迹、落点，一切信息在他眼中自动拆解成清晰的线条与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