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面，数字的河流无声淌过。

    乾贞治从裤袋里摸出一颗球，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

    比赛继续。

    

    ……

    啪。

    啪。

    啪。

    

    球落在掌心，又弹起。

    他的大脑里，齿轮咬合，轴承飞转。

    

    手一扬——球再次脱手，带着熟悉的、沉重的呼啸，朝对面那个闭着眼的人影砸去。

    

    还是那一招。

    瀑布般的水幕又一次倾泻。

    

    ……

    “又来了。”

    场边，橘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没用的。

    慈郎前辈已经摸透了这一招。”

    

    “芥川前辈那种半梦半醒的打法太棘手了，”

    神尾皱着眉，“乾前辈恐怕也……”

    

    “不一定。”

    橘吉平打断了他，目光锁在乾的脸上。

    已经丢了三局，可那人脸上看不出半点焦躁。

    他不信对方会这么轻易认输。

    

    ……

    噗嗤。

    

    水花四溅的闷响。

    

    慈郎的身影晃了晃，眼睛依然闭着，球拍却已探入那片混沌的水光，将球捞起——

    ……

    “侧旋。

    时速一百八十七公里。

    落点……”

    乾的脚步已经动了，在对方挥拍的刹那，低语便已出口，“左后方，五步。”

    

    他提前等在了那里。

    球拍挥出，一道更锐利的轨迹撕开空气，将球送了回去。

    

    ……

    砰！

    ……

    砰！

    ……

    “平击球。

    时速一百九十一。”

    

    ……

    “上旋。”

    

    ……

    “这次是……短球。”

    

    ……

    一来一回，球在两人之间反复折返。

    渐渐地，乾横向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而慈郎却在他的“引导”

    下，不断在球场各个角落奔走、折返。

    

    “太厉害了！”

    青学那边，胜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乾前辈完全掌控了局面！”

    

    “这就是数据网球吗？”

    胜雄喃喃道，“像在操纵一具庞大的傀儡……所有动作，都在他的计算里。”

    小坂田朋香怔了怔。

    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她脑海：乾的身形仿佛被无限拔高，无数细线从他指尖垂落，缠绕在对面那个昏昏欲睡的身影上，牵引着对方的每一次移动。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乾——加油啊！”

    喊声从她喉咙里冲出来。

    “加油——！”

    附和声立刻响起，菊丸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透着股压不住的亢奋。

    球场的另一边，呼喊是另一种节奏。

    “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

    声音像潮水，一阵压过一阵。

    户亮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情况不对，”

    他盯着场内，声音压得很低，“再这么耗下去，慈郎撑不了多久。”

    场上的拉锯还在继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乾的每一个回球都带着精确的计算，目的不言而喻。

    消耗，纯粹的消耗。

    时间每过一秒，天平就朝另一端倾斜一分。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甸甸的。”现在……只能看他自己了。”

    他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把握。

    击球声沉闷地响着。

    “15比0，青学，乾贞治得分。”

    又是一声。

    “30比0。”

    球拍与网球碰撞的声响，成了此刻最单调的背景音。

    “本局结束，比分1比3，青学乾贞治领先。”

    “本局结束，2比3……”

    “本局……”

    “青学！青学！”

    “青学！青学！”

    “太厉害了乾学长！追平了！”

    “芥川前辈的体力……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