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了。”

    青学那边，几个一年级生脸上涨得通红。

    菊丸蹦跳着，桃城挥着拳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接近沸腾的躁动。

    这第一场的胜负，对他们而言，分量太重了。

    拿下来，后面的路会好走许多。

    “本局结束，4比3，青学乾贞治领先。”

    球网这一侧，乾贞治不紧不慢地让网球在地面弹跳了几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

    那个仅凭本能挥拍的身影，破绽早已清晰可见。

    他将球抛向半空。

    “飞瀑……泄地。”

    网球化作一道疾驰的流光。

    “青学，乾贞治，15比0。”

    同样的姿势，再次重复。

    “青学，30比0。”

    击球声干脆利落。

    “本局结束，5比3……青学获胜。”

    沉重的喘息声从对面传来。

    慈郎甩了甩头，眼皮终于完全睁开。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灌满了沉重金属般的疲惫感。

    他想抬起手臂，却发现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芥川慈郎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拉得很长。

    他盯着那颗 ** 球在对方半场弹起的轨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球拍握柄。

    刚才那一局打得有些超出预料——不，应该说是完全被带进了对方的节奏里。

    无意识状态下的挥拍确实能打出教科书般标准的动作，但也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个落点都被那个戴眼镜的家伙算得清清楚楚。

    比分牌上的数字有些刺眼。

    但他反而咧开嘴，胸腔里某种滚烫的东西正在往上涌。

    “继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网球抛向空中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像潮水漫过沙滩。

    某种沉睡在肌肉深处的震颤被唤醒了，顺着脊椎一节节爬上来，最后在肩胛骨处炸开。

    乾贞治的镜片反了一下光。

    他看见对面那个总像没睡醒的少年突然弓起背，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然后——

    砰！

    不是通常的击球声。

    更像是钝器砸在帆布上的闷响。

    乾已经提前移动到了预判位置，球拍迎上去的刹那，虎口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

    金属拍框与网线震颤的嗡鸣持续了整整两秒，然后脱手飞出，在塑胶场地上弹跳着滚远。

    裁判报分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

    “刚才那是……”

    堀尾聪史忍不住往前探身，手指攥紧了看台的栏杆，“直接把球拍打飞了？”

    不二周助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球场对面，芥川慈郎落地时膝盖有些发软，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彻底燃烧起来的眼神，像把全部生命力都压缩进短短几球里。

    他见过类似的状态，人在某些极端时刻会爆发出超越常态的力量，但那种力量往往伴随着代价。

    “撑不久。”

    手国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身体承受不住。”

    场上的对决还在继续。

    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风声，芥川慈郎的进攻越来越凶，但呼吸也越来越乱。

    第四局结束时，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扶住膝盖才稳住身形。

    交换场地的哨音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