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落网需要转身借力，而麒麟落地则是完全背对来球。

    当扣杀的轨迹在空中变化时，背对的人很难判断球的落点。

    但总会有办法的。

    以那个人的能力，找到 ** 的方法只是时间问题。

    球又一次越过球网。

    比分再次改变。

    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球从迹部指间抛起。

    挥拍的动作简洁得近乎随意，那道黄绿色的影子便已撕裂空气。

    不二的视线紧追不舍，脚步在地面擦出声响。

    他赶到时，球拍已斜切而下。

    触感很轻，像掠过一片羽毛。

    手腕顺势翻转，那颗球带着急剧的旋转，被送回了对方的半场。

    观众席上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是那个……”

    有人喃喃道。

    球网对面，迹部的手臂已然挥出。

    然而网球在触及拍线的前一瞬，忽然失去了所有前冲的力道，沉重地向下坠去。

    它朝着球网的方向跌落。

    “过不来的。”

    不二的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球擦上了白色网带，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无力地反弹，滚落在迹部脚边。

    记分牌翻动。

    欢呼声从青学所在的区域炸开，混着各种喊叫，听不分明。

    那些声音像潮水，涌过来，又退下去。

    迹部用拍框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还算漂亮的把戏。”

    他抬起眼，光线在他眼底微微一闪，“配得上本大爷的球场。”

    不二没有回应，只是将球拍握得更紧了些。

    指节有些发白。”请吧。”

    他说。

    击球声再次响起，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心跳。

    “青学，三十比零。”

    “冰帝，十五比三十。”

    轮换发球，比分交错上升。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又是一球。

    不二向前踏出一步，借着冲势，拍面斜削。

    球贴着地面疾飞，轨迹低得惊人。

    “同样的招数，”

    迹部的声音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步。

    他跃起，身影在半空中有片刻的凝滞，随后球拍裹挟着风声重重压下，“看腻了！”

    网球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地面，弹起时却诡异地向着不二的脸部窜去。

    看台上响起惊呼。

    堀尾张大了嘴。

    朋香却猛地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快看！不二学长他——”

    场上，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年合上了眼睛。

    他背转过身去。

    然后，是流畅到不可思议的拧身。

    双手握住的球拍仿佛早已等在那里，精准地截住了那道如活物般扭动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借力一送。

    黄绿色的光点折返，划过一道急促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底线附近，然后猛地弹向远处。

    裁判的宣报声迟了一秒才响起。

    局数扳平。

    场边，乾的笔尖停在笔记本上。”‘遁走曲’……被正面打回去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投向那个微微喘息的身影，“怎么做到的？”

    球拍挥出时，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场边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四天宝寺的队伍里，有人握紧了栏杆。

    忍足谦也的视线追着那道黄光，直到它砸在底线附近。

    财前光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白藏之介抱着手臂，手肘处的绷带微微发紧。

    他望着场上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年，声音平缓地落进空气里：“现在的他，连我也未必能稳赢。”

    这话听起来像陈述，又像某种度量。

    远山金太郎歪了歪头，忽然插话：“闭着眼打，是不是就像……不用眼睛看？”

    “不是像。”

    渡边修将嘴里的牙签换了个边，目光没有离开球场，“眼睛有时候会骗人，心里看见的反而真。

    青学这小子，有点东西。”

    ……

    宫下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凤凰回闪，麒麟落地，还有此刻这闭目迎击的姿态——这些本该在更往后才出现的东西，如今早早摊开在日光下。

    时间线被搅动了，像滴入水中的墨，轨迹变得难以预测。

    ……

    “呵。”

    迹部景吾从鼻腔里送出一声短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