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头，视线越过眼镜少年，落在新来的身影上。

    他打量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先看两场。”

    休息区的长椅是金属的，坐上去有些凉。

    宫下放下行李，目光投向场内。

    两个选手正在底线对拉，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沉闷的力道，网球在灯光下变成模糊的黄色轨迹。

    “左边那个，上周刚赢过丹麦的排名赛。”

    哈欠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右边的是德国来的交换生，打法很硬。”

    宫下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球场。

    他能看清每一个动作——引拍的幅度，脚步的移动，击球瞬间手腕的翻转。

    这些细节在他眼里被拆解成一个个 ** 的画面，然后重新组合。

    场上的比分交替上升。

    左边选手突然上网，球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网球贴着网带坠落，在对方半场弹起后急速向外旋转。

    “十五比四十。”

    裁判的声音平板无波。

    眼镜少年不知从哪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这种球速，在国内比赛里不常见吧？”

    宫下接过对方递来的另一瓶水，瓶身冰凉。”确实少见。”

    他没有多说，只是继续看着。

    场上的节奏越来越快，击球声连成一片，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左边选手又一次上网，这次是高压扣杀，网球砸在底线附近，扬起一小片灰尘。

    比赛结束。

    两个选手走到网前握手，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在深色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运动外套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下一场你上。”

    他看向宫下，翻了一页纸，“对手是上周刚来的法国选手，擅长底线拉扯。”

    宫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场地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换好衣服，从包里拿出球拍。

    握柄的缠带有些旧了，但手感熟悉。

    他握紧又松开，重复了几次，感受着掌心与皮革摩擦的触感。

    回到场地时，对手已经等在网前。

    那是个高个子，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几乎发白。

    他朝宫下点了点头，笑容很淡。

    猜边，选发球权。

    宫下选择了接发。

    法国选手走到底线，拍了拍球。

    他抛球的高度很标准，身体向后弯曲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猛地弹开。

    网球化作一道黄光，直冲发球区外角。

    宫下动了。

    他的脚步比想象中更快，球拍在身侧划出短促的弧线，击球声清脆利落。

    网球以更快的速度飞回，贴着边线砸在对方半场。

    法国选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落点。

    线审举起手:“界内。”

    场边，眼镜少年推了推滑落的镜架。

    哈欠男的困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坐直身体，目光跟着场上移动的身影。

    第二球，法国选手加大了旋转。

    网球带着剧烈的侧旋飞向中线，落地后弹起的轨迹有些诡异。

    宫下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球拍在最后一刻调整角度，手腕轻轻一抖。

    网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网前。

    法国选手冲上网，但球已经第二次落地。

    “三十比零。”

    运动外套男人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他抬头时，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四十比零。

    法国选手的发球局，三个破发点。

    第四球，法国选手选择了大力平击。

    网球像 ** 一样射向发球区内角。

    宫下侧身，球拍在身前一挡，借力打力。

    网球轻飘飘地飞过球网，落在无人防守的空当。

    破发。

    交换场地时，法国选手擦了擦汗，看向宫下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

    场边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安静。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拉锯。

    法国选手调整了战术，开始频繁地放短球、挑高球，试图打乱节奏。

    但每一次变化都被稳稳接住，然后以更刁钻的角度回击。

    第六局，宫下发球。

    他站在底线，轻轻拍了几下球。

    空气里飘着塑胶场地的气味，混合着远处城市传来的模糊喧嚣。

    他抛起球，身体舒展开来，击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