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是碎片散落的法则碎屑，漂浮在混沌潜流中，随着潜流方向移动。

    它只是改变了碎屑的浓度分布，却无法像操控肢体一样操控每一粒碎屑。”

    宁夜双手虚拢，混沌道基中涌出一股极其精纯的混沌本源。

    这股本源并非用来攻击，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入身侧那道混沌潜流之中，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顺着潜流的天然流向缓缓扩散。

    混沌本源与潜流中的暗力碎屑发生微不可察的法则反应，碎屑在接触混沌本源的瞬间被短暂激活，发出极其微弱的幽光。

    “公子在做什么？”聂小倩不解。

    “给它制造噪音。”

    宁夜掌心一翻，混沌本源分化数十缕，分别注入不同的潜流支流。

    “混沌本源与暗力碎屑接触后会激发碎屑的微弱法则反应，产生无害却密集的幽光信号。

    这些信号在它的感应网中会呈现为大量虚假触动，就像在蛛网上撒了一把沙子，每一粒沙子都会引发蛛网震颤。

    它分不清哪一次震颤是我本人，哪一次只是碎屑被混沌本源激活。”

    数十缕混沌本源顺着潜流悄无声息地漫延开去。

    不多时，整片断层外围的暗力尘暴带中，星星点点的幽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如同黑夜里忽然炸开的漫天萤火。

    这些幽光闪烁的范围极广，遍布断层外围各处，每一次闪烁都会在黑暗虚影的感应中形成一次“触碰”讯号。

    成百上千次触碰讯号同时涌入，如同一锅沸粥般搅乱了整张感应网。

    “现在它的感应网已经废了。”

    宁夜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混沌神光骤然收敛至近乎消失。

    “趁它还在分辨真假信号，我们直接从尘暴最浓密的区域穿过去。

    它以为我会绕开高密度尘暴带，我便偏偏走最密的区域。

    那里暗力碎屑最多，混沌本源激发的幽光也最密集，正是感应网最混乱的方位。”

    聂小倩不再多言，将全部所剩魂力凝聚在宁夜体表，形成最后一道隐匿屏障。

    宁夜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无声的墨痕，悄然滑入混沌潜流最湍急的支流之中，借着潜流的推力朝虚空断层边缘疾驰。

    四周暗力碎屑密集如暴雨，每一粒撞击在体表光膜上都激起细碎幽光，随即被混沌本源激活，加入那片漫天萤火之中。

    宁夜浑身浴光而行，可这光却成了最好的掩护，将他与周遭千万道幽光信号融为一体，无从分辨。

    越过最后一重混沌潜流，前方骤然一空。

    暗力碎屑、混沌潜流、法则波动，一切都在前方某条无形的边界上戛然而止。

    边界之外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冷热，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那便是法则真空带。

    踏入其中，所有依靠法则运转的力量都会被剥离，只剩最纯粹的意志与本源。

    宁夜在真空带边缘停了一瞬，垂眸看向左袖中那缕莹白魂光。

    “怕吗？”

    聂小倩的魂音平静而坚定：“不怕。”

    宁夜不再说话，一步迈入那片绝对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