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竞速频道直播间，晚上七点五十分。

    倒计时还剩十分钟，在线人数破八万。弹幕在屏幕上滚成瀑布。

    ——来了来了

    ——江野传！！

    ——终于等到你

    ——弯道女王在哪我要看

    直播间不大。深灰色幕布做背景，两张沙发椅斜对镜头，中间矮桌搁两瓶水。角落挂着极光竞速logo灯牌，亮白。

    周言坐沙发上，理了理领口。手指在膝盖上敲，节奏很快。小刘在摄像机后面比手势——还有三分钟。在线人数跳到十五万。

    八点整。红灯亮。

    周言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笑起来。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极光竞速频道。我是周言。”

    “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感谢官方的推广。也感谢陈飞主持人的‘热心’支持。”

    “今天这一期节目，我等了很久。你们等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等了很久。”

    他顿了顿。

    “今年机娘职业赛道上，有一个名字，绕不开。他发明了弹射起步，漂移过弯，两轮过桥，倒车冲线——网上关于他的讨论太多了。有人说是疯子，有人说是天才。”

    弹幕疯狂刷屏。

    ——江野！！！！

    ——江野江野江野

    “今晚这档栏目，也是是咱们与江野选手合作的第一期节目。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欢迎，江野。”

    周言站起，手伸向画面外。镜头切宽。

    江野走进来。短袖，头发翘着一撮，对着镜头笑了下，露出浅浅梨涡。身后跟着两个人。

    白萝走在中间。粉裙白丝，蝴蝶结发箍，脸巴掌大，眼睛亮亮地扫了一圈，看见镜头往江野身后躲了半步。

    猫岁岁落在最后。黑风衣，手插兜，偏着头不看镜头。耳朵塌在头发里。

    弹幕炸成烟花。

    ——弯道女王！！

    ——好小只好可爱

    ——那个黑衣服的是谁

    ——猫岁岁！这都不认识，星轨那场她抽了沈星

    ——好帅好帅好帅

    三人落座。江野坐中间那张沙发椅，白萝挨着他。猫岁岁靠在沙发扶手上，偏头看角落。

    周言坐下，把平板搁膝上。

    “江野，欢迎你。弹幕已经刷了十分钟了。我先替观众问几个问题。”

    江野点头。“你说。”

    “第一个——你第一次开赛车是什么时候？”

    “娱乐赛。他们拉我去凑数。”

    “之前没开过赛车？”

    “没开过。但看过不少比赛。”

    周言抬眉。“第一次开就赢了？”

    “运气好。”

    弹幕滚动。

    ——运气好？？？

    ——你管漂移叫运气好

    ——重新定义运气

    周言笑着往下翻。“第二个问题——白萝腿上那双白色灵装，叫什么？”

    江野笑容一僵。

    “……白丝袜。A级灵装，属性不便透露。”

    “听苏念微说，你还在上面闻了一下？”

    棚里安静半秒。白萝捂着嘴，猫岁岁嗤了一声。

    江野捂住额头，咬牙切齿。“苏念微——”

    弹幕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锤了

    ——苏小姐干得漂亮

    ——江野别捂脸了抬头见人

    周言笑着压了压手。“好好，下一个——听说你去鞋店给白萝买鞋，撞玻璃上了？”

    江野又沉默，不对劲啊，周言你小子，哪里打听到这么多八卦。

    白萝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撞了。额头都肿了。”

    弹幕笑成一片。

    周言收了笑意，把平板放下。坐直了些。

    “好，闲聊先到这儿。”

    他看向江野。

    “江野。网上关于你的讨论，什么说法都有。但说实话，大家都知道你拿了冠军，知道你的技术厉害——可没多少人知道你从哪儿来的，怎么走到今天的。”

    “咱们今晚就从头聊。”

    他顿了顿。

    “你是怎么跟白萝认识的？”

    棚里安静了一拍。

    江野靠在沙发上。目光往旁边瞟了一下。白萝坐在他边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边。

    他开口，声音很平。

    “那是娱乐赛当晚的事。”

    “比赛赢了，挺高兴。结果赵海——我前队长——在通道里把我堵了。拿着欠条。说奖金归车队，让我滚蛋。我撕了欠条，走了。身无分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