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的训练赛道在俱乐部后面。

    不算大。

    一圈两公里，六个弯道，三个直道。旧沥青路面，边线白漆斑驳，旁边摞着几堆报废轮胎。阳光打下来，地面蒸起一层热浪。

    苏念薇抱着金属箱子走过来，搁在维修台上，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三个环。

    主控环粗一些，哑光黑，内侧嵌一圈极细的蓝色灯带。两个手环银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某种电路图。

    李浩凑过来看了一眼。

    “转换器。”

    语气很平常。

    蓝月在他身后也点了点头。

    江野拿起一个手环，翻来覆去看了看。

    “什么东西？”

    李浩一愣。

    “你不知道？”

    他看江野的表情不像装的，又看白萝。白萝踮着脚尖扒着维修台边缘，下巴搁在台面上，眼睛圆圆的，满脸茫然。

    “...也是。”

    李浩深吸一口气，有些得意的解释道。

    “省级接力赛的标配装备。两个机娘戴手环，指挥官戴主控。行驶中低速启动，完成机娘切换。说白了就是让你在赛道上换车开。”

    他顿了顿。

    “不过这几年省级赛改革，接力赛占比降了，这东西用得少了。但只要关注过联赛的车队都知道。”

    秦红靠在墙边，点了支烟。

    “以前余烬也用过。”

    她吐出一口烟，目光在转换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江野把主控环翻了个面，看着内侧的蓝色灯带，若有所思。

    白萝在旁边小声说。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

    猫岁岁站在两步外，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她瞟了一眼箱子里的手环，没说话，只是耳朵往这边转了转。

    苏念薇推了推眼镜。

    “原理不复杂。两个机娘同时佩戴手环，指挥官戴主控。行驶速度低于两百公里时启动，零点三秒内完成意识链接切换。”

    她看着江野。

    “你驾驶白萝的时候，猫岁岁坐副驾。启动转换后，你会无缝衔接驾驶猫岁岁。白萝自动切换到副驾位置。”

    “理论上零延迟。”

    她顿了顿。

    “所以要测试。”

    江野拿起一个手环。

    银白色，比想象中轻。

    他转过身。

    猫岁岁站在三米外，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围墙上一只晒太阳的野猫身上。但她右手已经不小心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刚好垂在身侧。

    江野往她那走了两步。

    猫岁岁像是突然受惊似的，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下巴抬起来一点。

    江野走到她面前。

    猫岁岁偏着头，目光越过他肩膀，盯着维修台上那个空箱子。

    没说话。

    她右手还插在口袋里。

    江野也不说话，就站那儿。

    两秒。

    猫岁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动作很慢，手掌摊开，手指并得整整齐齐。脸偏向另一边，下颌线绷着。

    拿来吧你！

    江野伸手握住她手腕。

    她僵了一瞬。

    脉搏跳得很快。

    江野把手环套进去，扣上卡扣。银白环带贴在她手腕上，指示灯亮了一下，变成呼吸式的低频闪烁。

    他松开手。

    猫岁岁把手缩回去，盯着腕上的银环。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白萝已经戴好了，举着手腕跑过来，手环在她腕上松松的，晃两下就往下滑。

    “指挥官你看！”

    江野蹲下来，给她重新扣紧一格。白萝咯咯笑，转身去拉猫岁岁的手。

    “岁岁姐姐，你的手环好漂亮。”

    两只手环碰在一起，指示灯同时亮了一下。

    江野拿起主控环套在自己左手腕上。卡扣合拢的瞬间，三个环的指示灯同时亮起，蓝色光带流转一圈，归于呼吸式闪烁。

    苏念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链接正常。”

    她抬起头。

    “先低速跑一圈，不启动转换，测试数据同步。”

    白萝切换成车形态。

    哑光白小型赛车停在起点，蝴蝶门向上翻开，车内一片粉色。

    ”指挥官，快进来。岁岁姐也一起呀。“

    江野坐进驾驶位，猫岁岁钻进副驾，身形娇小刚好容下。

    白萝的投影出现，小小身影跳了两下。

    “指挥官，我准备好了。”

    江野握住方向盘，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

    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