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的手悬在箱子旁边，像个讲解员一样摊开手掌，

    “按常规流程，这类奖励应该先发到极光城分部，再由分部对接余烬俱乐部。中间要过四道手续——总局核验、分部接收、财务登记、俱乐部签领。至少需要七个工作日。”

    他特意强调了至少两字。

    然后才把手收回去，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杨局长说，别走流程了。让我亲自给您送来。”

    江野从箱子里取出一管药剂，举到眼前。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比水的黏稠度高一些，转动的时候会在管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金膜。

    “这个东西...”

    他把药剂小心地放回箱子里。

    “我之前没见过。”

    说完他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江野确实没见过，当初也只不过是在网上看到过。

    如今...

    “让你见笑了。乡巴佬头一回见世面。”

    孙立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语气里的那层距离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这很正常。机娘潜能药剂一向是省级及以上赛事的专属奖励，每年的产量不超过三十管。别说普通指挥官，很多俱乐部负责人一辈子都没亲眼见过。”

    他伸手指了指那管药剂。

    “使用方法是让机娘直接服下。药剂进入核心后会自行溶解，在四十八小时内持续释放激发能量。效果取决于药剂品质和机娘自身的潜能上限——品质越好，激发的幅度越大。”

    他顿了顿。

    “但有一个限度。任何机娘的潜能被药剂激发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达到饱和。一旦饱和，再使用更高品质的药剂也无效。换句话说...药剂只是催化剂，上限最终取决于机娘本身。”

    江野听完点了下头。

    目光从药剂上收回来，脸上的笑意收了三分。

    然后他站起来，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推到孙立面前。

    “孙助理，您大老远专程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送两管药吧。”

    孙立伸出去端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把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

    他的坐姿还是那么端正，但肩膀的线条松了一点。

    那层公事公办的外壳还在，但底下透出来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江野先生。”

    他开口了。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语速慢了半拍。

    像是丢掉了一道官腔之后，终于开始说人话。

    “不瞒您说。我这次来，确实还有另一件事。”

    他抬起眼，看着江野。

    眼镜片反了一下光，把他眼底的情绪挡掉了大半。

    “您之前在极光城拉力赛夺冠后，公开承诺会把自己的赛车技术向全联邦推广。这件事...高层们一直很重视。”

    江野没接话，等着。

    孙立把手从杯子上收回去，重新十指交叉。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下——技术授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