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午夜高楼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居民楼，墙皮剥落，贴著各种小广告。地上污水横流，散发著馊臭味。

    王霄追进去，巷子深处空无一人。黑袍人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墙高三米，翻不过去。两边只有几个破旧的门，都关着。

    “隐身了？”王霄皱眉，手伸进怀里，摸出张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显！”

    符纸自燃，化作青烟，弥漫整个巷子。青烟中，一道淡淡的影子显现出来，贴在右边墙上，像张人皮。

    “画皮术。”王霄冷笑，“出来吧，看见你了。”

    影子蠕动，从墙上“剥”下来，落地化作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睛盯着王霄，声音嘶哑：“灵蛇转世，鼻子挺灵。”

    “你们在滨江搞什么？”王霄问。

    “搞什么？”黑袍人怪笑，“搞点材料，炼点东西。教主需要。”

    “那四个跳楼的，是你们干的？”

    “是又如何？”黑袍人很坦然，“四个阴命魂魄，炼成‘引魂灯’，正好够用。还差一个，就齐了。”

    “第五个是谁？”

    “你猜？”黑袍人笑声更冷，“也是个阴命，而且跟你有关。”

    王霄心里一紧。

    跟他有关？李悦？钱金山？石头？还是

    “别猜了，很快你就知道了。”黑袍人转身，又要走。

    “想走？”王霄甩出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封住去路。

    铜钱落地，“叮当”作响，泛起金光，化作一个小型困阵。

    黑袍人脚步一顿，回头：“困阵？有点意思。可惜，困不住我。”

    他抬手，撕开胸前的黑袍。

    黑袍下面，没有身体。是空的，只有一团黑气，黑气里裹着个东西——是个小灯笼，白纸糊的，里面烛火绿幽幽的。

    引魂灯。

    “你看好了。”黑袍人把灯笼举到嘴边，轻轻一吹。

    “呼——”

    绿火暴涨，化作一道火线，射向困阵。金光“滋啦”熄灭，铜钱“啪啪”炸裂。

    黑袍人趁机冲出巷子，消失在街角。

    王霄没追。他知道追不上，有引魂灯在，对方随时能遁走。

    他弯腰捡起炸裂的铜钱碎片，看了看，扔进垃圾桶，转身回酒店。

    酒店房间里，钱金山几人已经准备好。赵大山四人一人一把工兵铲，钱金山拿着军工铲，石头拿了根钢管——从酒店消防箱里“借”的。

    “兄弟，啥情况？”钱金山问。

    “幽冥教在滨江炼引魂灯，需要五个阴命魂魄，已经杀了四个，还差一个。”王霄沉声说，“第五个，可能跟我们有关。”

    “跟我们有关？”李悦脸色一白，“是是我吗？我是阴年阴月生的”

    “不一定是你。”王霄说，“但他们说跟我有关。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可能是我。”

    “你也是阴命？”钱金山瞪眼。

    “我出生那晚，七星连珠，天现蛇影。”王霄说，“这种命格，比阴命更特殊。如果幽冥教要炼高级的引魂灯，我的魂魄是极品。”

    “那怎么办？”石头急道。

    “先下手为强。”王霄说，“他们今晚应该会动手。我们得找到炼魂的地方，阻止他们。

    “在哪儿？”

    “引魂灯需要聚阴地。”王霄分析，“滨江市哪里阴气最重？”

    几个人面面相觑。

    “医院？”石头说，“医院死人最多。”

    “医院阳气也重，有医生病人，镇得住。”赵大山摇头。

    “坟地？”钱金山说。

    “坟地阴气重，但太散，不好聚。”王霄也摇头。

    李悦突然小声说：“我听说滨江市有个废弃的精神病院，闹鬼，没人敢去。”

    “精神病院？”王霄眼睛一亮，“具体在哪儿？”

    “在北郊，靠近山区。”李悦说，“我查一下。”

    她拿出手机，搜索“滨江废弃精神病院”，果然跳出不少信息。那医院叫“滨江市第三精神病院”，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九十年代废弃，传闻闹鬼，经常有人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和笑声。

    “就这儿了。”王霄拍板，“准备一下，晚上去。”

    “要准备啥？”钱金山问。

    “黑狗血，朱砂，黄符，还有”王霄顿了顿，“糯米。”

    “糯米？”钱金山愣住，“打僵尸啊？”

    “不是打僵尸，是防尸毒。”王霄说，“炼引魂灯的地方，肯定有尸体。尸体腐烂会产生尸毒，糯米能解。”